皇上心里虚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理直气壮了起来:“又不是朕让十七出钱的,是他自己要出钱的,是不是啊十七?”
皇上说着,还顺道给儿子使眼色。
赵元邑眼眉低垂,摆明了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还同皇后道:“对,是我说的。”
皇上跳了起来:“臭小子你故意的!”
赵元邑抖了一下,朝着皇后那边靠了靠。
皇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收敛一些,不过对着皇上时却也没有了什么好脸色了:“这事儿自始至终都是十七在出钱出力,可若是事成之后,得到好处却是圣上。”
皇上知道这话自己可不能应:“那十七不也收益了吗,好名声他也有一份儿啊。”
“他才多大,要这好名声有什么用,反而会招人殿里,叫人非议!”皇后一下拉高了声。
皇上想到自己还有两个快要成年的孩子,瞬间理亏了起来:“朕本来也没打算借着十七的名头做事儿。只是想让他偷偷地拿钱出来,再由朝廷出面,不会让十七与这件事情站上太大的关系了。朕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他着想。”
“那您还委屈了?”
“可不是么。”皇上厚着脸皮说了一句。
可是本来这件事情他是一分钱都不要出的,如今突然又要他出钱了,皇上还有一点不乐意。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想一次性掏空十七的钱袋子,兜里没钱,估摸着他就没有那么能折腾了。瞧瞧这回,一不留神就给他折腾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才六岁多呢,虽说马上就要七岁了,快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屁孩,这么小就这么能折腾,等他长大了还得了?
只是这些话,皇上确都不敢当着皇后的面说。
他见皇后还在生气,连耍嘴皮子都不敢了,放下了姿态:“要不……朕出一半儿?”
“圣上私库里头出一半,朝廷那边出一半,甚好。”皇后直接道。
“那十七一个子儿都不出?”
“他还是个孩子,圣上为何偏偏就见不得他袋子里的几个钱?”
皇上不满:“他那是几个钱吗?那是一屋子的钱。”
这阵子过来买玩具的商人是越来越多了,尤其是那些毛绒玩偶,就连许多西域商人都抢着要,官府的作坊日夜不停地赶工,都还嫌来不及呢。
更可况,皇上又碎碎念了几句:“这么点钱他就如此兴风作浪了,等钱多了,还不更嚣张?”
“再嚣张他也是圣上的儿子!”
皇上没了脾气。行,是他的儿子,这个罪他受了还不成么?
皇后见皇上认栽了,也收了怒火。
十七非得做这件事情,皇后也不能不让他做,可却也不会让他涉入太深。起码,这个钱就不能让他出,得借着朝廷的名头来。
比起十七能借着此事得到多大的名望,皇后更担心此事会给十七带来多大的危机与的非议。甩给朝廷,是最好的办法。
皇后还问:“若此事真成了,圣上会让谁来试验?”
皇上略想了想:“让那些死囚试。”
皇后闻言也没说什么,只道:“赏金也是得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