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邑那边,待他去了未央宫,少不得又是一场热闹。太后还让人叫来了赵元齐跟赵元壬兄弟俩。他们俩长赵元邑两岁,上回太后还听皇上说,今年年底待他们成亲便要将他们赶出宫去,免得在跟前看着碍眼。太后知道皇上既然说出这样的话那肯定是早有打算的了。
出宫是必然的事儿了,这么大的年纪,总不能一直赖在宫里头?可突然得知他们年底就要离开,太后心里难免还是会舍不得的。尤其是这两个人如今身上已经有了差事,往后便得在外头奔波,一天到晚也见不到几回面了,太后便想着赶在他们领职之前,好好地在瞧瞧他们。
长乐宫里头热闹了好几天,等赵元邑他们上了值职之后,才终于冷清了下来。
太后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这样的冷静,平日里总有那几个小子在她跟前嬉笑打闹,如今一下子说走就走了,虽说她宫里还剩下个赵元祚,可是赵元祚这些年性子越发孤僻了,不大喜欢说话,太后也并不时常将他叫到跟前来。这相处的时间少了祖孙情分也就不一样。
为了叫太后高兴,底下的几个宫妃少不得要把跟前的小公主们抱去供太后逗乐。那一群小公主里头,只康宁独占鳌头,最叫太后喜欢,余下的看着虽眼热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正式去工部的这日,赵元邑一大早就出了宫门去了工部。他去的时间还算早,不过工部一干人等知道十七皇子今日入职,所以底下的人早早的就过来了,生怕怠慢了赵元邑。
等赵元邑一进工部,便有许多人上前,或是寒暄、或是恭维,里头还有不少是赵元邑的熟面孔。毕竟他常来工部,对于这里头的不少人都是认得的。
新官上任,总免不了交接,赵元邑将自己的事儿交接好了之后,才终于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自己办事儿的差房之中。赵元邑挥退了那些想要窥探奉承的人,自己坐上了侍郎的位子上,颇为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被赵元邑挥退的人,如今也在外头三五成群地说着话。
有人眼尖儿,看到了一些别人没有注意的东西:“方才十七皇子过来的时候,身后竟然还跟着猫呢。”
到底还是个孩子,哪怕做了侍郎,也舍不得自己的爱宠。
只是这话才起了个头就立马被人呵斥回去了:
“我看你真是放肆,十七皇子也是你能编排的吗?别说一只猫了,就是殿下带上十只百只,只要他愿意,那咱们工部也得供着。”
系统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它的闲话,远远地回过神,瞪了他们一眼。
那些说闲话的立马闭上了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会觉得那猫有点不好对付的样子。
其实毫无疑问,工部的大多数人对赵元邑都是极为敬佩的,毕竟这位小殿下偶尔想出来的点子都足够他们工部折腾一年半载了,如今他过来当侍郎了,那更说明他们工部要不了多久便又能有大事儿要做了!
谁不指望做大事儿呢?整日闲着那说明他们工部没用。不说他们,就连如今的工部尚书李大人,也是极为欢迎赵元邑过来的。等听到底下人来报,说是已经将赵元邑安顿好了之后,李尚书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他还吩咐:“往后对殿下务必恭敬一些,多捧着殿下别叫他心烦。只有殿下高兴了,咱们工部才有继续露脸的机会。”
底下人立马应下。
李尚书对赵元邑来他们户部一事颇为得意。户部有三皇子又如何,兵部有四皇子又如何?他们工部可是又十七皇子坐镇!能比吗?十七皇子是谁,那可是嫡子,是受宠的嫡子!
因为这个,李尚书今儿中午碰到那几位尚书的时候也都是格外的有底气。见到有人跟自己挥手,也都是点了点头高冷地回应了一下,跟平日里竟大不相同。
“他这是怎么了?”李尚书走了之后,后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别理他,如今他只怕正显摆着呢。”户部的程尚书对此心知肚明。
有人不信就想要上前试探试探,结果果真就如程尚书所言,李尚书如今正骄傲着,每三句话必会点名“殿下”如何,底气之足,叫人看着可气又可笑。
程尚书嗤笑一声:“有了水泥方子,又有了十七殿下,这老匹夫只怕是觉得他们工部要翻身了。”
“说不定人家真的要翻身呢?”
程尚书撇了撇嘴,面带讥讽。
十七殿下是聪慧,可再聪慧也是有限的,且如今十七殿下除了水泥也没想出什么别的东西来。不论如何,工部总不至于跃过他们户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