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身之前,陆明先去了一趟大昌市郊区,在严力死后形成的那片血池之中,将鬼剪刀之上的诅咒清洗了一番。
同时还确认了那把黑色雨伞所在的区域封存完好,并没有人为闯入的痕迹。
之后,陆明才动身前往。。。
雪停了,但风未止。
它从西伯利亚的冻土深处卷起一层细碎的冰晶,像无数微小的镜子在空中翻飞,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天空??有的湛蓝如洗,有的血红似火,有的则是纯粹的虚无。
这些光斑掠过那座依旧伫立的小屋,在窗棂上短暂停留,又悄然滑落,仿佛宇宙正用最轻柔的方式擦拭记忆的尘埃。
丽美坐在门槛上,膝上的诗集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片夹在书中的蓝色花瓣早已干枯,脉络却依然清晰,像是某种语言的残章。
她轻轻摩挲着,没有读出声。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不再是秘密;而有些存在,一旦被确认,就不再是奇迹。
她知道他在听。
就像她知道春天总会回来,哪怕这片土地曾被千年寒冰封印。
“今天邮差又来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送了一封信,没有寄件人,也没有邮戳。
只有一张照片??是我们当年在福利院后院拍的那张。
你还记得吗?你穿着借来的校服,站在我旁边,笑得特别拘谨。
背景里那棵老槐树,早就烧没了。”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照片边缘一道焦痕。
“可照片里的树是绿的,叶子全在。
连墙角那只瘸腿的猫,都好好地趴在那里晒太阳。
我知道……是你改的。
不是为了骗我,只是为了让我看见另一种可能。”
风穿过门缝,吹动了一页纸,发出沙沙的响。
窗外的蓝鸢尾随风摇曳,花瓣上凝着露水,一滴落下,正好砸在她手背上,凉得让她心头一颤。
玻璃上,水雾缓缓浮现:
>“那是我梦里的院子。”
>
>“每天醒来前,我都回去一趟。”
>
>“你总在晾衣服,哼着走调的歌。
我坐在台阶上剥橘子,汁水溅到裤子上,你说我笨。”
>
>“那样的早晨,我没有勇气在现实中重建。”
>
>“所以我把它藏起来了。”
>
>“只给你看一次。”
丽美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
“你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