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虽然是对的,但说话也要看场合。”莫星辰的声音温和却认真,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我知道啊!”柳晚晚立刻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师父确实教过这个道理,但那时候她没太在意。现在下山历练,她才渐渐明白,有些道理不是听过就懂,而是要亲身经历才能真正领悟。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传来几声鸟鸣。
“少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
“不是说错,是时机不对。”莫星辰的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
“哪句话不对?什么时机不对?”柳晚晚着急地追问,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她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这种若有若无的香气似乎只有他能闻到,这让柳晚晚在他心中更添了几分特别。莫星辰微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伸手轻推开她:“离我远点。”
柳晚晚顿时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眶微微发红。
“你想想,妈妈花心思给你收拾得这么漂亮,是让你抱着孕妇到处跑的吗?”莫星辰的语气依旧温和,“还放出灵灵,在外人眼里那就是只猴子,你是优雅贵气的莫家少夫人,你说这样合适吗?”
柳晚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手指无意识地着裙边的蕾丝花纹。
“至于二表嫂的预产期,你是好心提醒,但外人不了解你,自然会想歪。”
柳晚晚歪着头,眼中满是困惑:“想歪什么?”
“比如怀疑那个孩子……”莫星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晚晚打断了。
“本来就不是二表哥的啊。”她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莫星辰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惜:“你从小在山上长大,不懂这些很正常。但在世俗眼中,女人的名节比性命还重要。”
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你虽是好心,却让二表嫂难做。而且你抱着她上楼的举动,在普通人看来也太过反常。”
柳晚晚这才恍然大悟,她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自责:“那我是不是害了二表嫂?”
“你不是有意的,她会理解的。”莫星辰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即便莫星辰这么说,柳晚晚还是觉得内疚。她绞着手指,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少爷,我想去跟二表嫂道歉。”
“现在不行。”
“为什么呀?”
“就像说话要看场合一样,做事也要看时机。他们正在处理胎儿的问题,现在去道歉,只会火上浇油,让事情变得更糟。”
柳晚晚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点头:“那就听少爷的。”
“乖。”莫星辰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柔顺的发丝从指间滑过,触感极好,他忍不住多揉了几下。柳晚晚的脸又红了,她转过头想躲开,却发现远处有一幕让他颇为惊讶。
“少爷,你看那边。”柳晚晚轻轻扯了扯莫星辰的衣袖,目光落在庭院一角。
一位身着淡青色旗袍的老太太正在那里打太极,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宛如行走的画卷。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上蒙着一块黑色的绸布,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
“那是你的太姥姥吗?”柳晚晚压低声音问道。
莫星辰微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眸,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嗯,四十多年前她就失明了,所以才会蒙着眼睛。”
柳晚晚若有所思地看着老太太。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精准,仿佛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柳晚晚皱着眉头嘀咕,心想:【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秦园的人都惊动了,怎么这位太姥姥却云淡风轻,好想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呢?】
“怎么了?”莫星辰侧头看她。
柳晚晚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直觉。走吧,去打个招呼!”她拉起莫星辰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前走。
“太姥姥好!”柳晚晚笑嘻嘻地打招呼。
老太太的动作一顿,缓缓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声音很陌生,是谁在叫我?”
“我是柳晚晚,我陪着少爷一同过来的。”柳晚晚拉着莫星辰上前,“让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您的外重孙,莫星辰。”
“小星?”老太太的声音瞬间染上喜色,她伸出手摸索着,莫星辰立即上前扶住。
“真的长大了。”老太太握着莫星辰的手,脸上布满慈祥的笑纹,“记得你小时候,手还没我巴掌大,现在都这么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