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的月城,群山环抱之中,有一个特别的村子——耳村。这里四季如春,溪水潺潺,山花烂漫。最引人注目的,是村里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但她们有个古怪的规矩:不许外嫁,只准招赘。
想娶耳村姑娘的男人,必须入赘,且终生不得离村。这样的规矩不但没让耳村姑娘们的婚事难办,反而让她们成了方圆百里最抢手的新娘。
村里人都说,耳村的姑娘有种特别的魅力,只要男人娶了她们,就再也不想离开。那些入赘的男人们也确实如此,个个安分守己,与妻子恩爱和睦。
直到小柳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延续多年的规矩。
她是耳村有史以来最美的女子,美得惊心动魄。她的美不是寻常的秀丽可人,而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永生难忘的惊艳。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敢让她轻易出门,生怕惹出祸事。
【那时候啊,】苏蛟继续打字,【但凡见过小柳的人,都说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眉眼间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更添了几分让人心疼的韵味。】
可偏偏她爱上了一个来自北方的异乡人。那是个浓眉大眼的英俊小伙,两人一见钟情,山盟海誓。
【后来呢?】柳晚晚追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手机。
苏蛟轻叹一声:【最终,小柳选择了和心上人私奔。他们在北方成婚,过着甜蜜的生活。第二年,小柳有了身孕,夫妻俩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可孩子只到八个月就早产了……】苏蛟的字里行间透着沉重,【结果引产出来的,却是一堆虫卵。】
柳晚晚倒吸一口冷气,这分明说的就是二表嫂家那档子事?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手指在键盘上颤抖着敲击:【苏副处,快说快说!这跟我们这边的情况太像了!也是个孕妇提前两个月要生,肚子里全是拳头大的卵!】
柳晚晚屏住呼吸,追问道,“小柳产的卵生存下来了吗?”
苏蛟沉默了片刻,他的回复冷得像一把刀:“那可是虫卵,并不是胎儿。”
故事继续展开,苏蛟继续说道,【小柳生下的确实是一堆金色的虫卵,那些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别人眼中却是令人作呕的怪物。】
【那天是大年夜,】苏蛟的叙述平静得可怕,【外面下着大雪,她的丈夫和婆家人把她赶出了家门。】
柳晚晚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孤独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踉跄前行。
【她抱着那些虫卵,】苏蛟继续道【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她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最后倒在耳村村口。即便死去,她的手臂依然紧紧环抱着那些虫卵,像是要把它们永远护在怀里。】
【这个渣男!】柳晚晚再也忍不住了,愤怒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怎么能这样?把人骗出村,又赶出家门,让人家死在外面还曝尸荒野!这还是人吗?】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重重敲击,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但苏蛟却异常的冷静,他安抚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听我说完。】
接下来的故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那片从小柳尸骨上长出的蘑菇,成了死神的镰刀,虽然极其的美味,却含有致命的毒素,在短短一个月内收割了月城几十万条生命。直到秦德山带回了抗病毒疫苗,这场灾难才勉强得到控制。
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晚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想起了现在的月城,想起了秦德山的孙媳妇,想起了那些拳头大的虫卵。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形:历史正在重演。
苏蛟继续讲述那个负心人的下场。他先是得了肾病,浑身浮肿,面目全非。后来又烧成鬼脸,流落街头,最后死于胰腺癌。但这还不是结束,他在幽冥界还要受尽酷刑,最终投胎成了一只鸡。
【天道好轮回。】柳晚晚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终于找到了疫蝎的源头,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就此结束。
柳晚晚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虽然我是个算命的好手,但说到蛊术,那可真是两眼一抹黑。这玩意儿跟玄学八字不沾边,完全是另一个体系。”
“妈,”柳晚晚转头看向正在刷手机的莫夫人,“您是地道的月城人,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这些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对付疫蝎你有什么经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