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爹急得直跺脚,作势就要给柳晚晚下跪。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身体。
“别跪,这是医院。”柳晚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老人。”
她顿了顿:“你真要我帮你把符摘了?我劝你这三天最好保持沉默,不然会后悔的。”
钱老爹犹豫了一下,还是拼命点头。
“既然你执意如此……”柳晚晚打了个响指,钱老爹嘴上的符纸突然燃起蓝色的火焰。
他吓得直跳,却发现那火焰不带温度,符纸很快烧尽,连灰都没留下。
柳晚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叹息:“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毁了一个家。”
病房里,钱亮叫住正要出去的钱河:“钱河哥,那位柳大师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可没咒你啊!”钱河连忙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知道不是你,就想问问究竟出了什么幺蛾子。”钱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这……还是问婶子吧,我先看看我爸去。”钱河说着就往外走,脚步明显加快了。
外面传来钱老爹的咒骂声:“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钱亮转向母亲:“妈,究竟出了什么幺蛾子?为什么柳大师会那么说?”
钱婆婆站在窗边,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却让她的表情显得更加苍老。她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二十六个人的诅咒,其中可能还有他两个亲哥哥,这个真相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悬在她的心头。她该如何开口?该如何告诉儿子,那些想要他死的人,都是因为他继承了那笔遗产?
“算了,您不说我也不问了。”钱亮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我再去问问钱河哥吧。”
钱婆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看着儿子吃下丹药后精神好了许多,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侥幸。
也许,等他伤好了,一切就会过去了吧?
夏日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医院门口的小卖部里,柳晚晚和女儿荷荷正坐在那里享受着冰棍带来的丝丝凉意。汗水顺着柳晚晚的额角滑落,她用手背轻轻擦拭,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医院里的中央空调让人舒适,但一出门就像是踏入了蒸笼。蝉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抗议这难耐的酷暑。小卖部门前的遮阳伞下,几位老人正在闲聊,谈论着各自的病情和医生的医术。
“麻麻,看那位大叔可怜得很。”小荷荷一边舔着即将融化的冰棍,一边仰着小脸问道,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他麻麻是不是不要他了?”
那个瘫痪在床的中年男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喊着“妈”。而他的母亲,那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只是默默地流泪,却始终不敢靠近病床半步。
“不是的,那位老人家当然爱她的儿子。”柳晚晚轻声解释,目光有些恍惚,“只是她还有其他两个儿子要照顾。有时候,人生就是充满了无奈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要让那个叔叔一直痛痛呢?”小荷荷皱着眉头,冰棍都顾不上吃了,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腕滴落。
柳晚晚抽出纸巾,细心地替女儿擦拭着手上的污渍。她想起那位老人颤抖的声音:“大师,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可是……可是那两个人说,如果我敢找人帮忙,就连我其他两个儿子也保不住……”
“因为她要在一个和两个之间做选择。”柳晚晚叹了口气,“这应该是你小时候学的吧,二比一大,对不对?”
这个简单的算术题,却包含着多少无奈与心酸。那位老人最终选择了沉默,任由邪术在她儿子体内肆虐,只为保全其他两个孩子的安全。
小荷荷听完,圆圆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小手紧紧抓住柳晚晚的衣角:“麻麻,如果有一天我也被坏人下了咒,为了守护一一和又又,你会不惜一切吗,也让我一直痛痛?”
“胡说什么呢!”柳晚晚立刻板起脸,语气却不自觉地放软,“你哥哥们才不会做这种事。再说了,谁敢欺负我的小荷荷,我第一个就把他们的腿打断!”
听到这话,小荷荷顿时眉开眼笑,蹭着柳晚晚的手臂撒娇:“麻麻最好了!麻麻最厉害了!”
“就你会说好听的。”柳晚晚点着女儿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一一又又多乖,就你整天给我惹事。这次闯的祸可不小,回去你爸非收拾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