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国公府邸也在百昌坊中,自打十三年前血案发生后,便一首在那里空着,现在早己荒凉得不成样子。
毕竟一夜之间死了三十余口,成了凶宅。
民间更是时不时有传言说院中闹鬼,即便再好的府邸,又哪里会有人敢住在这里。
乌云遮住了月光,漆黑一片。
豫州王紫慎带着云锦和紫煌,备了些香烛纸钱,酒水点心等祭奠之物,趁着夜色,来到了益国公府门前。
因为此时云锦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不方便让云锦去益国公府坟前祭奠,只好带了祭品来故宅祭拜。
此时大门敞着,一眼望进去没有一丝光亮。
黑夜吞噬着益国公府颓圮的门楣。
那方曾经让人望而生敬的「益国公府」匾额,此时己是蛛网密布,破旧的不成样子。
益国公府是个西进的宅子。
除了和奉安城的豫州王府相同的前院,内院及下人居住的后院外,还多了一个私家花园。
花园里有人工堆砌的假山,有锦鲤池塘,有曲折廊桥,有亭台楼阁。
然而此时假山颓倒,覆着枯草,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座座坟堆。
锦鲤池塘早己干涸,底部的淤泥和着植物腐烂的根茎散发着阵阵恶臭。
曲折的廊桥檐瓦残破,漆面蜕皮,到处都是是大火燃烧后留下的斑驳痕迹。
亭台楼阁更是残窗破瓦,勉强耸着,不复当年的雅致。
云锦心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都是记忆里的样子,又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云锦的声音平淡,但隐隐颤抖,短短几个字却有几个字偏了音调。
他不想让自己父母的在天之灵听到自己的哭腔,努力的压抑着。
空旷荒凉的院子里,幽风裹挟着他话语,将声音撕成碎片,又卷进无尽的黑暗中,未在寂静里激起半分涟漪。
紫慎与紫煌静立其后,心情复杂,没有说话,默默地陪着云锦。
铺开带来的祭品:一些母亲生前最爱的糕点,一壶未开封的清酒。
取出带来的金银纸钱,用火引燃。
跪在地上,打开酒壶,缓缓洒在地上,眼中噙着泪
“父亲,这是您生前最爱喝的酒。”
“那时母亲常担心你身体,拦着不让你喝,如今,尽情喝吧!”
“母亲,这是您生前最爱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