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
“好多钱!”
谷芫花看得眼睛发首,这如何想得到,破陶锅里竟全是金银,这孟婆是在熬钱啊!
五人各自拿起地上的鬼面具,借着篝火余光打量——青面獠牙的、披发流血的、无眼无鼻的,个个狰狞可怖,与方才村中隐约瞥见的样式别无二致。
谷芫花捏着那冰凉的面具边缘,指尖微微发颤,眼神中满是嫌弃,喃喃道
“这也太丑了!”
却还是梗着脖子率先戴了上去,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倒添了几分滑稽。
紫煌将面具往脸上一扣,眼洞恰好对上视线,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云锦,见他也将狰狞的面具戴在脸上,正用手调整位置,便低声道:“进去后紧随左右,莫要乱看乱摸,一定要谨慎行事。”
众人皆是点头应和。
许虎最是干脆,一把将面具按在脸上,冲着众人挤眉弄眼。
他选的面具本来恐怖,但有些窄小,完全遮不住他黝黑溜圆的大脸,如此一来反而变得滑稽起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走了。”
紫煌率先迈步,面具后的声音闷了几分,却依旧沉稳。
再次走到牛头马面跟前时,那两人果然没再阻拦,只目光如炬地扫过他们脸上的面具,眼洞里的光暗了暗,侧身让开了路。
刚踏入村口,一股混杂着霉味、烟火气与奇异甜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比村外浓郁数倍。
脚下的路是碎石铺就,踩上去硌得慌,两旁的断壁残垣间竟搭起了不少临时棚子,棚子前挂着各式各样的幌子,有的画着骷髅,有的写着“骨”“魂”“影”等字眼,都用朱砂或墨汁涂得歪歪扭扭。
方才听到的吆喝声此刻清晰了许多,却更显诡异——“新鲜的‘念想’,三十年陈的,闻一口能记起前世债喽!”
一个戴着吊死鬼面具的汉子正挥着手里的小陶罐,罐口飘出缕缕白气,凑近了竟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脂粉香。
“三月白嘞,锦城的三月白,只此一坛,错过后悔到黄泉嘞!”
“来看看这个!‘走夜路’专用,贴在门楣上,脏东西不敢近身!”另一个摊位前摆着些黄纸符,符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号,摊主戴着个半截人脸面具,说话时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面具下的森森白牙。
时不时冒出的鬼脸惹得谷芫花止不住的心惊,下意识往云锦身边靠了靠,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过路的人。
那人戴着判官面具,身形瘦小,被撞后猛地回头,面具上的朱砂判官笔似乎闪了闪,他“嘶”了一声,声音尖利:“不长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