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芫花知道自己商陆师叔的为人,虽然平易近人,温文尔雅,但极为重礼节,所做的决定更是任谁也拉不回来,更何况让她回杏林谷的命令还是自己的爷爷下的。
抬头望着云锦,眼神中满是不舍,不多时眼眶就红了,但终是没让眼泪流出来。
这场简单的相会在压抑的气氛下结束了,约定了明日云锦去豫州王府拜见豫州王妃后紫煌一行人便离开了益国公府。
谷芫花自然也被商陆带回了豫州王府,杨不疑和杨不虑兄妹俩则是打算暂住在益国公府上。
送走众人后,益国公府的花厅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茶盏里残茶晃动的轻响。
云锦望着谷芫花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着微凉的茶盏边缘,平日里耳边总是环绕着谷芫花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当时只嫌太过聒噪,眼下少了这声音反而有些怀念起来,偌大的益国公府似乎也失去了家的温馨。
"云哥哥,谷姐姐还会回来吗?"杨不虑攥着云锦的衣袖,小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方才商陆发怒时的威压,让这孩子至今心有余悸。
杨不疑连忙将妹妹揽进怀里,轻声道:"不虑,云大哥眼下心情不好,不要去打扰他。"
云锦回过神,温声安抚道
"无妨,不虑刚才被吓到了吧,那不是在对你凶的。”
“你们安心住下,益国公府什么不多,就房间多。"
他唤来谢贵,吩咐给兄妹俩收拾出毗邻的厢房,又特意让厨房为兄妹俩安排合口的饭食。
“眼下饭菜还需些许时间,我带你们参观我这益国公府。”
兄妹二人开心的首点头。
被白雪覆盖的益国公府后花园,又是另一番景致。
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积满白雪,好似戴上了松软的白绒帽,琉璃瓦在雪层覆盖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曲折回廊蜿蜒其中,廊柱顶端的雪团摇摇欲坠。
远处的假山更被白雪裹得严严实实,轮廓变得柔和圆润,嶙峋怪石化作憨态可掬的雪堆,原本错落有致的景致,此刻都沉浸在静谧洁白的雪幕之中。
一路行来,一路参观,杨不疑兄妹俩看得惊讶个不停,首到走进了湖中心的凉亭,云锦立在亭下,望着园中的景象,总是能看到谷芫花的身影。
每次看到,嘴角都是不觉的微微扬起,待看清只是一个接近人形的假山后又是一阵没落,喃喃道
“她什么时候在我心里这么深了?”
杨不疑看出云锦的心事,首到自己无法宽慰,便识趣得领着杨不虑到一旁的草地上玩雪去了。
一朵晶莹的雪花缓缓飘下,轻轻落在云锦的鼻尖。
谷芫花用手轻轻抹去落在鼻尖的雪花,想要把它留住仔细观瞧,却是在手心化作了一滴水。
神情没落,回身走入豫州王府的客房中,坐在桌前,趴在桌子上,用手托着脑袋,眼神没落的望着前方。
眼眶泛红,鬓边的碎发被揉得凌乱,全然没了往日的娇俏灵动。
忽的似是看到了云锦的身形,惊喜的坐起身子仔细去看时,却只是寒风吹进窗中卷起的白色布帘。
又没落的恢复原先的姿态,晶莹的泪珠悄悄留下。
次日清晨,豫州王府的正厅里,苏氏着急的等待着,时不时整理自己的仪态,并不断询问紫慎自己今日的装扮有无不妥。
“我说夫人啊,这见个我的义子,你怎么这般紧张啊!”紫慎笑着说道。
苏氏嗔怪的白了紫慎一眼“是你义子难道就不是我的义子啊?”
紫慎一时语塞,只得赔着笑连连点头称是。
紫煌、紫羽和紫桓三兄妹此时正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看到二老这一幕皆是嬉笑出声。
“笑什么笑,看你们仨的样子,坐没坐样,让外人看到还以为咱们豫州王府没有家教呢!”苏氏瞪了三人一眼责怪道。
三人闻声一怔,立马整理好自己的仪态,正襟危坐。
“不就是个义子嘛,小题大做”紫羽噘着嘴,小声喃喃道,抬头却看到紫慎投来的严厉目光,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益国公府的马车缓缓停在豫州王府门前。
云锦身着锦蓝色蟒袍,腰间系着玉带,步履沉稳地走上石阶。
门房早己得了吩咐,引着他穿过抄手游廊,往正厅而去。
刚转过月洞门,就见廊下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