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你总把这些留给我和妹妹,自己却舍不得多吃,如今,多吃些吧”
云锦缓缓抬头,视线定住,目光凝在池塘廊桥尽头的凉亭下。
“那个亭子,是父亲教我读书的地方,那时我不乐意,一心只想着玩。”
又看向池塘边的一处残破的花圃。
“那里曾种着父亲最爱的玉楼春,白色的,很美,但被我剜掉过几棵。”
“还有那里,母亲常常在那里抱着妹妹喂鱼,我总会丢去石头,将吃食的鱼群吓走。”
“那里。。。”
“还有那里。。。”
紫煌将手轻轻搭在云锦的肩膀上“都过去了,节哀。”
“继印贤弟,十三年了,愚兄幸不辱命,寻回了锦儿。”
“你在天之灵放心,从今往后,我会待锦儿视为己出,不会再让他受一点苦。”
沉吟了片刻,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云锦。
“锦儿,你可愿认我做义父,让我代替继印贤弟好好照顾你。”
云锦泪眼婆娑,抬头望着紫慎,良久,哽咽的喊出。
“义父!”
紫慎搀起云锦,双手颤抖,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声音颤抖着,应了声“哎!”
声音拖的很长,充满了激动,欣喜。
清风拂过,吹散了乌云,明亮的月光洒下,如玉盘般圆。
“太好了,云锦,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紫煌兴奋的喊道。
夜仍漫长。
太子府内一间装饰极为豪华的房间,此时灯火通明。
汤桀斜倚在罗汉榻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着酒杯边缘。
怀中依偎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袭素纱蝉翼般的襦裙仅以细带系于肩头,藕荷色的衣料在烛火下泛着微光,隐约勾勒出少女婀娜的身形。
她双眼含春,痴痴的望着汤桀。
春水般的眸子里既含着怯生生的羞赧,又被周遭奢靡的氛围撩拨得泛起朦胧的水光。
少女纤细的手臂环住汤桀的脖颈,修长的手指轻轻着他的衣领,有意无意的触碰肌肤。
整个人像只娇小可人的猫儿,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
殿内熏香袅袅,混合着醇酒与脂粉的气息,汤桀仰头饮尽杯中的酒液,喉结滚动间,唇边勾起一抹不加掩饰的狎昵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