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得很急,随着寒风打着旋不断落下,时不时得钻入衣领内,那冰凉刺骨的寒意让人实在起不了驻足观赏的雅兴。
昊正气此时也的确没有停下赏雪的心思,一路上都在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事,长公主的突然到访以及从云锦几人口中听到的惊天的消息,心中满是翻涌的疑云与难平的波澜。
快马入了宫门,下马首奔皇帝的寝宫。
刚到寝宫外,打着瞌睡的近侍听到动静立刻惊醒,揉着惺忪朦胧的眼看向来人,满脸的疑惑。
这个时辰,昊司正怎么来了?
不由得多想,三两步就迎了上去,拱手作揖
“昊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突然来了?”
昊正气拱手回礼道
“辛苦公公了,不知陛下可安歇?”
“我有天大的要事,要急报给陛下!”
近侍看了看天色,一脸不情愿道
“昊大人啊,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向皇爷禀报啊,皇爷批阅奏章操劳了半夜,眼下才刚刚吃了药合眼躺下!”
“再说了,皇爷身体本就不好,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若是贸然进入寝宫,寒风伤了皇爷的身体,那可如何是好?”
昊正气满面愁容,近侍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一时间犯了难“这。。。”
“外面何人在吵闹啊?”一阵嘶哑低沉的声音从寝宫内传出。
近侍闻声面色大惊,急忙转身向寝殿方向跪下,俯首告罪
“奴婢罪该万死,扰了皇爷的清梦”
昊正气也连忙跪拜下来“臣昊正气,有要事禀报陛下!”
过了片刻,汤煾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进来吧!”
近侍这才将昊正气扶起,小心翼翼的推开寝殿的大门,只推开一个刚可进一人的缝隙,生怕门开的大了放更多的寒气进殿。
殿外是数九寒冬,殿内却温暖如春。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着檀香,让人初闻之下很是厌恶,隐约间还有丝丝的死气。
近侍点亮了烛火,殿内装潢依旧如故,只是此时给人的感觉仿佛是蒙上了一层阴霾,不再那么光彩夺目。
汤煾强撑起身体,斜靠在龙榻之上,似是觉得硌得慌不舒服,扭动了几下身体,近侍极有眼力见的拿来一个靠枕垫在汤煾背后,这才舒服了些。
汤煾此时眼圈发乌,面色发白,满头的银丝一阵折腾也有些微微散开,稍显凌乱,身体更是枯瘦的不成样子,看得昊正气心中暗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