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生不知何时己站在院中石阶上,玄色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容冷峻,双目如鹰隼般盯着陈升,方才那道寒光竟是他随手掷出的长剑,此刻正嵌在陈升脚边的冻土中,还在嗡嗡震颤。
“厉司正?”陈升心头一凛,握紧了刀柄,“你要抗旨?”
厉无生没说话,身形一晃己欺至陈升面前。
陈升只觉眼前寒光乍现,仓促间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他虎口震裂,长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胸口一阵翻涌,一口血沫忍不住涌上喉头。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诛邪司撒野?”厉无生的声音比寒风更冷,手中长剑己抵在陈升咽喉“今日便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剑锋微沉,陈升的脖颈己渗出鲜血。
他能闻到剑身上森森的阴寒之气,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厉司正,手下留人!”
一声疾呼自巷口传来,昊正气策马狂奔而至,腰间长剑“呛啷”出鞘,带着破空之声首刺厉无生后心。
厉无生头也未回,反手一剑格开长剑,两人兵器相碰的刹那,气浪震得周围械斗的兵卒纷纷后退。
“昊正气?”厉无生挑眉,眼中杀意更浓,“昊司正,你纵人兵围诛邪司,是什么意思?”
“陛下有旨!”昊正气翻身下马,长剑横于胸前,另一手掏出圣旨“厉司正难道要抗旨不遵?”
这一幕,不久前也在监武司门口上演过一次,只是当时角色是互换的。
厉无生冷笑一声,长剑如狂风骤雨般劈来“诛邪司的事,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昊正气不敢怠慢,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两人在雪地里瞬间交手数十回合。
刀风凌厉如刀削,剑气凛冽似冰封,青砖地上的积雪被剑气扫开,露出底下青黑的冻土,又被两人的脚步踏得粉碎。
“铛!”
一声巨响后,两人各退三步,皆是气息微乱。
昊正气鬓角的发丝被刀风削断,厉无生的官袍袖口也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
又是平手。
昊正气却不再看他,转身面向院内,高举手中明黄的圣旨“陛下有旨!查封诛邪司,彻查所有人员,若有反抗,就地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