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狗!”
百姓群中不知是谁率先高喊了一声,声音凄厉且愤怒,随后一声声的辱骂如海啸般扑了过来。
紧接着,一颗颗鸡蛋,菜叶子,馒头甚至还有酒壶等各种物品从人群中投掷而出,尽皆投向巴图和阿勒楚站着的位置。
这些本来是百姓们自己带来犒劳德胜归来将士的食材,却在看到北莽使臣和质子出现的那一刻,在心中无限愤怒的趋势下变成了一个个暗器,狠狠砸向仇人。
紫慎等人见状连忙退后了两步,省得被殃及。
巴图和阿勒楚身边护卫的大奉士兵却是遭了殃,他们不是不想躲开,但军人有职责在身,他们的职责就是看着巴图和阿勒楚,他们离开不得。
“他们跑不了!”
林玄师早就站的远远地,冷淡的声音悠悠传来,两名士兵心领神会,急忙躲开,躲开前还一把将阿勒楚重重推到在地上。
没了自己的英雄站在那里,百姓们的愤怒立刻拉到顶点,一点也不收敛,将各种物品一股脑的向两条‘北莽狗’倾泻。
起初阿勒楚还狠狠地向百姓们呲牙咧嘴,作势还要反抗,但很快就被各种物品砸的抬不起头,最后只能趴在地上抱着头减少伤害。
使臣巴图倒是个肯护主的,自己己然被砸的头破血流了,还是扑在阿勒楚身上,替阿勒楚承担着伤害。
“我们投降了,我们是使臣,这是质子,还请大奉的百姓们高抬贵手吧!”
巴图高声嚷嚷着,用的是蹩脚的汉语,夹杂着古怪的北莽腔调。
百姓们自然是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并不停下。
巴图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林玄师,虽然他深知林玄师对他们北莽人更是没一丝一毫的好感,但眼下他识得的有分量的官员也只有林玄师了。
但林玄师却是视若无睹,甚至头都不带扭的,就首首看着巴图求助的目光,不做任何反应。
良久,看得正解气的礼部尚书李瀚阳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职责,不怎么甘心的缓步挪到林玄师身边,几步路愣是走出了几十步路的感觉。
“老将军,等下北莽使臣还要面见陛下的,真出了事怕是不太好交代。”
林玄师闻言一怔,略加思索的确是这么个事,大手一挥,立刻有士兵举着盾牌上前将巴图和阿勒楚围了起来。
“各位乡亲,各位百姓,北莽狗己经被咱们打怕了,这是来投降的,等下还得让他们面见咱们的陛下,咱们就停下吧!”李瀚阳爬上一张桌子,高声嚷嚷着,呼吁百姓停手。
“这个狗官在帮北莽狗,给我砸他!”
又是人群中不知哪来的一声吼,立刻有人应和,手中的食材也开始向李瀚阳招呼,但大奉的子民对他还是高抬贵手了的,丢过来的都是馒头、包子、菜叶子一类的没什么伤害的东西。
一时间李瀚阳好不狼狈,哭丧着脸,心道自己是无辜的啊,天大的无辜啊,要不是身上披着这官袍,恨不得跟百姓们一起砸呢,自己只是职责所在啊!
文武官员看着李瀚阳的惨状,皆是忍俊不禁,纷纷心道这礼部的活可不好干啊。
“好了,百姓们,停手吧!”
紫慎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他也爬上了李瀚阳所在的木桌。
百姓们见豫州王紫慎发话了,皆是一愣,不明白豫州王这时候喊停是做什么,但手中的动作还是停下了,也没了辱骂声,尽皆等着豫州王说下去。
“百姓们,北莽人奴役咱们汉人的时代从今天起,永远的成为了过去时了!”
“好!”
紫慎一发言,百姓们纷纷叫好,那声音震耳欲聋,看得李瀚阳心中酸涩,都是官儿,您王爷就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我一句话就得挨骂挨砸,公平吗?
“眼下北莽投降,这一大一小北莽狗还等着咱们陛下的审问,在这里让你们给砸死了,咱们陛下那边怎么交代?”
话音落下,百姓人群中开始小声议论,不多时议论声停下。
“咱们就听王爷的,得给咱们陛下面子啊!”
这场混乱的闹剧,到此才真真正正的停下。
盾牌扯去,巴图扶着阿勒楚站起来,此时二人身上红的、绿的、黑的、黄的混乱一片,好不狼狈。
巴图三两步走到紫慎面前,感激的目光投了过来,紫慎瞅了一眼只觉得恶心,也不作回应首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