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很是震惊,脸上却挂着无比的赞许,口呼万岁“陛下圣明!”
“轰隆——”
门外一声惊雷,汤煾身体猛颤,一口污血喷出,正喷在禅位诏书之上。
紧接着便觉得胸腹绞痛,浑身力气顿无,摇摇晃晃跌落在龙椅之上将要滑下去。
赵承也被那雷惊得肝胆欲裂,现在见汤煾如此更是惊恐万分,连滚带爬上前拖住汤煾的身体“皇爷,皇爷,你毒发了!”
“皇爷,都怪奴婢,奴婢罪该万死,奴婢死罪啊!”
赵承浑身颤抖,哭喊出声。
汤煾诧异的看着赵承,为何他会说出自己是毒发了?可胸中似有什么东西堵着,如何也问不出一句话来,西肢更是无力,甚至逐渐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仿佛在一点点丧失他们一般。
拼命的缓着气,一张嘴便是一口黑血涌出,勉强挤出一句“三月天里。。。怎会有雷?”
“皇爷,奴婢扶您去床上去。”赵承咬破了舌尖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拼死了力气将汤煾搀起,艰难的挪步到龙床边,小心将汤煾放下,并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一阵慌乱,头脑空白,又猛地想到什么,转身便跑,来到门边只打开一道缝隙,冲屋外立着的侍卫道了句“快去太子府,通知太子进宫!”
“就说。。。就说。。。就说陛下病急,要见他!”
侍卫闻言一惊,脸部表情巨颤,陛下病急可是大事,赶忙问“可需传太医?”
赵承怔了怔“你去太子府,我去找太医,快!”
侍卫不敢再耽搁,转身便冲入雨幕中,前往太子府报信。
赵承又关上了殿门,背靠着殿门内心慌乱无比,那颗心儿剧烈跳动,几乎要从他的嗓子眼儿蹦出来。
倚着门喘了几口气,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下,嘶声哭嚎一声“皇爷,奴婢对不起你啊!”
连滚带爬回到龙榻边上,汤煾仍睁着眼,正盯着他,没有说话,也可能是说不出话,只是盯着,眼中尽是不解。
赵承两手左右交加来回扯着自己耳光,口中不停哭诉“奴婢对不起你。。。”如同魔怔一般。
汤煾做不出任何动作,只是那样看着,眼中的色彩从不解逐渐变为了仁慈,又变成了了然,紧接着是理解,最后停留在不甘。
几近疯癫的赵承不停抽打着自己耳光,两颊早己肿起老高,口中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并未观察到汤煾眼神中的变化。
突然,赵承身体一顿,停下了抽打自己的动作,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腹。
胸腹中那是猛烈的绞痛,仿佛五脏六腑在同一时刻粉碎瓦解,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