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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因果展示 第二个审判（第1页）

张雅躲在教学楼三楼废弃的美术器材室里，背靠着冰冷的铁皮柜，整个人缩成一团。

器材室己经很久没用过了，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颜料干涸的酸腐味。阳光从破了一半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切出一块刺眼的光斑。光斑里，灰尘像微小的精灵一样上下翻飞。

张雅盯着那些灰尘，眼睛一眨不眨。

她己经在这里躲了整整一上午。第三节课、第西节课、午休时间——她没有去食堂，没有去教室，就像一只受惊的老鼠钻进最隐蔽的角落，生怕被猫发现。

那个猫，是林暖。

不，不对。张雅用力摇头，指甲掐进胳膊的肉里。林暖不是猫，是……是别的东西。更可怕的东西。

她能让人做那种噩梦。真实到可怕的噩梦。

王莉莉己经疯了。公开道歉，退学，离开这座城市——这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一定是林暖对她做了什么，一定是。

张雅想起广播里王莉莉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我终于明白了，我这两年做了什么——我毁了一个人的青春，差点毁了一条命。”

那种语气，那种忏悔，不像是装的。

是真的悔悟了。

被林暖……用某种方式，“逼”出了悔悟。

“我也会那样吗？”张雅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器材室里显得格外凄惶，“我也会做那种噩梦，然后发疯一样去道歉，去退学？”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变成那样。

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学校就这么大，林暖迟早会找到她。回家？家里只有保姆，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几个月才回来一次。就算在家，就能安全吗？梦是会追到家里的。

张雅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开始颤抖。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欺负林暖的时候——那是高一刚开学不久，王莉莉指着走廊里那个瘦小的背影说:“看，那就是福利院出来的，身上肯定有股穷酸味。”

然后她们走过去，故意撞了她一下。林暖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陈璐“不小心”踩住了书页。

“哎呀，不好意思。”陈璐笑着说，脚下用力碾了碾。

林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愤怒，但很快压了下去，变成怯懦。

“没……没关系。”

“没关系就好。”王莉莉拍拍她的肩，力道很大，“以后小心点，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