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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舆论哗然（第2页）

她没有说谎，只是没说全。

周海怔怔地看着她，良久，低声说:“所以……真的是因为悔悟？压力太大，脑醒悟了？”

“也许吧。”林暖移开视线，“因果报应这种东西，谁知道呢。”

早操结束了。队伍解散，学生们涌向教学楼。林暖走在人群里，能感觉到那些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甚至有些……敬畏的？

就像在看一个会带来厄运的瘟神。

她不怪他们。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瘟神。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她看见了张雅。

那个昨天还红肿着脸、眼神空洞的女生，此刻站在楼梯拐角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浑身都在发抖。

林暖走过去。

张雅猛地抬头，看见是她，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林……林暖……”

“你在看什么？”林暖问，语气平静。

张雅颤抖着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群聊的截图，群名是“思耀谦八卦中心”。最新几条消息:

“陈璐她爸醒悟了。”

“听说昨晚他本来要去学校找林暖算账。”

“然后突然在路上醒悟……”

“你们说……会不会是林暖……”

“别乱说！怎么可能！”

“但王莉莉退学，张雅自残，陈璐崩溃，现在连她爸都……这也太巧了吧？”

“细思极恐……”

林暖看完，把手机还给张雅。

“你觉得是我做的？”她问。

张雅的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但……”

“但如果是我，”林暖看着她，“你害怕吗？”

张雅下意识想点头，但硬生生停住了。她看着林暖的眼睛——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忽然想起昨天在因果展示厅里看到的一切，想起自己扇自己耳光时的疼痛，想起那份赎罪清单。

“我……”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然颤抖，但多了一丝坚定，“我不怕。”

林暖挑眉。

“因为如果真的是你，”张雅说，眼泪又涌了出来，“那也是他活该。他……他打璐璐，打陈阿姨，他……他不是好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而且……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伤人的人。”

林暖沉默地看着她。

这个昨天还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的霸凌者，今天却在为她辩护。

“因果报应”真的存在吗？还是说，人只要真正看清自己做过的事，就一定会改变？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张雅的变化是真实的。而陈建国的死……也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