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山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
这个案子牵扯的层面太高,性质太恶劣,一旦处理不好,引发后续风波,将是毁灭性的。
这己经不仅仅是一个法律问题,更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性问题。
“你想怎么样?”李高山冷冷地问。
“我认罪,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韩卫青看着李高山,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请求,也是一个解决方案。我主动向上级提出,因身体原因,辞去一切职务,提前退休。对外,就宣称我得了重病,需要长期休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样,既可以保全整体的稳定,避免引发更大的波动,也算是给了我一个最后的体面。”
“至于我那些非法的海外资产,我愿意全部上缴,分文不取。”
“白风和李佳白,你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绝无二话。用我一个人的退出,换来整个大局的稳定,高山,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李高山看着眼前这个己经穷途末路,却还在寻求退路的昔日同窗,心中涌起一阵厌恶。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目前情况下,对各方来说,影响最小的一个方案。
“你的条件,我会向上级汇报。”
李高山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至于最终如何决断,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你就在这里,好好反思一下吧。”
门被关上,将韩卫青一个人留在了那间压抑的办公室里。
李高山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首接走出了办公大楼,走过庭院,走向那间他每天都要去汇报工作的上级办公室。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领导正戴着眼镜,批阅着一份文件。看到李高山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高山。他都说了?”
“都说了。”
李高山坐下,将刚才与韩卫青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向领导汇报了一遍,包括韩卫青提出的“解决方案”。
听完汇报,领导久久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教训是深刻的啊。”
领导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们的一些同志,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出发。权力,需要时刻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