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中的死寂並未持续太久。
刚刚的污染异兽刚好扰动到了此地的枯竭力量
亿时眉头微蹙,他感知到了霉霉通过灵魂连结传来的强烈警示——
那股隱晦的枯竭力量源头,並非来自远方,恰恰就在那座刚刚走出的、停放尸体的灵堂正下方!
但。。。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要尊重他们的选择,绝不破坏此地的安寧,转眼就要自打嘴巴吗?
他目光微沉,看向那片低矮的石屋,一时有些棘手。
犹豫片刻,亿时转向幽苒,沉声开口:
“幽苒,霉霉感知到了——枯竭力量的源头就在灵堂下方。但刚刚。。。”
幽苒的目光顺著亿时的指向望向灵堂,她似乎並未察觉异样:
“原来如此,看来,所谓的『安寧,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摩挲著戴在中指上的一枚古朴黑色戒指
那戒指材质似木非木,似石非石,表面有著如同血脉经络般的细微纹路。
“我来解决。”她说道,语气理所当然
“所谓的承诺,在真相面前,不值一提。”
话音未落,她指尖在戒指上轻轻一叩。
嗡——
一股无形无质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万法凋零!
这是幽苒在漫长孤寂的自我禁錮中,於死亡概念里走出的、独属於她自己的一步。
她渴望的並非杀戮,而是永恆的寂静。
领域所及,儘是极致的“寂静”。
空气中瀰漫的稀薄灵气被冻结,所有活跃的能量、声音、乃至生命的躁动,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抚平,陷入沉眠。
噗通、噗通……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周围那些还沉浸在震撼与敬畏中的村民,包括那几个手持农具的青壮年,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便眼神涣散,软软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最深沉的昏睡。
不过眨眼之间,整个黑水巷,除了亿时、幽苒以及五名生命与死亡执事,再无一站立之人。
万籟俱寂,只有风穿过破败巷道的细微呜咽。
“你们留守此地,看住他们,勿让外人靠近。”幽苒对三名生命执事吩咐道
执事们躬身领命,迅速分散警戒。
“走吧,去看看下面藏了什么。”
幽苒对亿时说道,率先迈步,重新走向那座灵堂。
亿时见状,心中忍不住吐槽:“这位圣女大人藏得可够深的!没想到死亡领域还有这种用法。。。”
隨即也跟上她的步伐,向著灵堂走去
她的步伐稳定,黑色裙摆拂过地面沾染的尘土。
当她经过倒在灵堂门口、陷入昏睡的老妇人身旁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老妇人那写满沧桑的脸上,心头莫名地一揪,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漫了上来。
为什么?
幽苒微微蹙眉。在教派数十年的“训练”与自我封闭下,她认为自己已经剥离了那些无用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