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苍白,怔怔地看著倒在地上、腹部空洞、身体正开始发生诡异非人扭曲的老妇人。
她几乎是手脚並用地,踉蹌著扑了过去。
但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她又猛地停住,不敢再靠近。
她害怕自己那不受控制的死亡力量,会加速对方的终结。
“是…铃姐姐吗?”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你是铃姐姐,对吗?只有铃姐姐…才会这样叫我……”
泪水,毫无徵兆地决堤而出。
几十年来被教规、被恐惧、被自我封闭所冰封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那老妇人——小玲,似乎被这哭声唤回了最后一丝清醒。
她扭曲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个无比丑陋,却又带著温柔的微笑。
或许是残存的枯竭力量扭曲了生死法则,让她在如此重创下仍能短暂留存。
“没想到…死前…还能…见你一面…”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风颳过乾枯的落叶
“我的…小牙儿…”
“是我!是我啊姐姐!”
幽苒哭喊著,想上前拥抱,却看著姐姐那逐渐怪物化的身体,恐惧得无法动弹
“当年…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失控的…”
积压了八十年的愧疚与委屈,在这一刻奔涌而出。
“傻…丫头…”
小玲看著她手足无措、哭成泪人的样子,眼中充满了心疼。
记忆里,那个在垃圾场中的妹妹,何曾有过这般崩溃的时刻?
这八十年来,她该有多孤独?
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力量,小玲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地挪动著自己已经开始畸变的手臂
那如同枯枝般的手,颤抖著,终於轻轻地放在了幽苒的头顶。
就像八十年前,每一个寒冷的夜晚,每一次她哭泣的时候,姐姐做的那样。
触感冰凉而粗糙,却带著一丝熟悉的温暖。
“別哭了…小牙儿…”她温柔地抚摸著,声音越来越轻
她感受著生命与意识的飞速流逝,看著幽苒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
用尽最后的清醒,说出了最后的解脱:
“小牙儿…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