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克服大气层的最后阻力,进入近地轨道。
剎那间,所有的轰鸣与震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寧静与失重感。
窗外,是深邃无垠的漆黑幕布,点缀著无数颗冰冷的星辰,下方,则是一颗巨大蔚蓝的星球。
小一漂浮在观测舱外,它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熟悉与归属感。
它按照计划,先是吞服了“流风青金石”,精纯的风系能量在体內化开,却並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接著,它用喙衔住了那根青虹流光羽。
就在尾羽触及它身体的瞬间——
嗡!
一股古老且带著某种悲愴与不屈意志的记忆洪流,猛地从它血脉最深处爆发,冲入了它的灵魂!
……
好冷。
我以为我死了。
但不知过了多久,我居然又感觉到了风?
很弱,很稀薄,带著尘土和陌生生物的味道。
这里不是云巔,也不是故乡。
天是碎的,法则也是碎的,灵气稀薄得让血液都感到窒息。
我是谁?对了……母亲叫我。。。灰羽。
我还活著,在一个残破的世界里,带著一身冰冷的伤,和一句“往最高的地方飞,不要回头看”的遗言。
飞?在这种地方?连维持飞翔都很艰难。
但我还是飞了。
倔强地,一次次扇动稚嫩的翅膀,对抗著这个贫瘠世界的重力。
摔下去,再爬起来,羽毛被磨禿,骨头摔断,汲取著微薄的灵气艰难癒合。
我不知道飞了多久,一年?十年?百年?
我从一只连气流都驾驭不好的雏鸟,长成了能撕裂云层的巨隼。
我飞过了这个碎片世界能找到的每一座高峰,但它们……都不够高,远远不够。
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最后,我停在了这个世界所能抵达的最高处,一片永恆的冻土冰原。
我仰起头,看著那片虚假的天空,以及天空之外,那片永恆的星空。
那里,会有母亲说的,最高的风吗?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燃烧了毕生修炼而来的血脉与妖力,向著那片星空,发出了此生最决绝、最嘹亮的啼鸣!
我的身体在星光下开始消散,意识归於沉寂。
但在彻底失去感知前,我仿佛听到了一声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嘆息,带著一丝解脱与期盼:
“去吧…孩子…星辰深处,才是你……真正的归巢……飞吧……別再回头……”
记忆的洪流缓缓退去,小一青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与它稚嫩外形截然不同的沧桑与明悟。
原来……这就是“青冥”。
不是单纯的高度,不是极致的速度。
而是一种即便身处绝境,依旧仰望星空、燃烧一切向著更高处奔赴的……不屈与自由!
它不再需要任何引导。
它张开双翼,体內那丝星辰本源欢快地跳动起来,与周天星辉遥相呼应。
流风青金石的能量被彻底驯服,青鸞尾羽化作最精纯的风之法则烙印,与它前世今生的执念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