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以神念咆哮,独目中迸发出璀璨神光,试图驱散这无孔不入的低语。
“看看你的周围,”那声音不为所动,反而愈发清晰
“你在用『生长对抗『消亡这是何其的可笑。为何不换一种方式?融入『枯竭,理解它,继而……掌控它。届时,你將成为『消亡本身,而非被消亡之物。”
诱惑如同带著毒刺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我的神之心。
我望著那片因力量耗尽而彻底沙化、死寂的神土
那里,曾是我最钟爱的园圃。无边的无力感,混合著对那冰冷、绝对力量的隱秘渴望,如同野草,在我心底疯长。
“加入我们,”那声音如同最终的魔咒,“你將超越虚妄的『概念,不再受这方垂死天地的束缚。你,即是新的规则。”
背叛的念头,第一次如同淬毒的匕首,清晰地刺穿了我的灵魂。
……后来,记不清了。
只记得在那最终决战,天地倾覆,法则哀鸣。
白泽燃烧著本源,构筑最后的光幕;狰与其他同伴,带著决死的意志,嘶吼著冲向那无尽的黑暗……
而我。
我在他们背后,將代表著“丰饶”的本源核心,亲手……扭曲。
將“枯竭”的毒液,注入了其中。
我对著曾经誓死守护的天地,对著曾经並肩作战的同胞,张开了嘴,释放出的,却是代表绝对凋零与腐朽的暗蓝吐息。
我看见了白泽回过头,那双向来洞悉万物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悲悯。
我听到了狰那撕裂苍穹的、饱含血泪的咆哮:
“诸犍——!!!”
那一刻,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
强大而冰冷的力量涌入我的躯体,那是让万物终结的力量,很痛苦,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但也……很强大。
再后来,世界碎了。
“祂们”赐予了我一部分力量,让我在这破碎的世界残骸里,成为了所谓的“偽神”。
但我知道,我从来都不是神。
我只是一个被套上了枷锁的囚徒,一个负责看管这片牧场,並定期为“祂们”收割“食粮”的……牧羊犬。
直到今天……
诸犍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难以置信的囈语,庞大的虚影在纯净的星光中寸寸碎裂,隨后彻底消散。
“……真是讽刺。我背叛了『丰饶投身『枯竭,最终却死於所谓的希望之下。。。”
与此同时,整个秘境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大地崩裂,天空扭曲。
【系统提示:目標『诸犍已溃散。检测到秘境核心正在崩塌……空间结构即將瓦解……】
脚下的大地如同破碎的玻璃般龟裂,头顶的天空扭曲出诡异的漩涡,巨大的空间碎片开始从空中坠下!
贏了……但也结束了。
亿时脱力地半跪在地,看著开始崩溃的秘境,又看向殿外那道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是你吗?苏婉?
而那个滑稽的“神秘人”,早已不知所踪,仿佛从未出现。
阿哲呆呆地看著这一切,手中的符石悄然滑落。
他见证了神明的陨落,也见证了凡人的奇蹟。
阴影中的神使,深深看了一眼亿时和苏婉,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阿哲,身形缓缓融入黑暗,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
“钥匙?变数?我记住你们了,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下一刻,无可抗拒的空间排斥力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