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烬带著王浩离开了,夜色重新將別墅笼罩。
亿时关上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却没有立刻行动。
王烬的话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镇渊防线……前线……”
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词。
结合之前讹兽——俞景明所说的“山海母界破碎”、“世界碎片”
以及秦望舒教授研究的“歷史迴响”中提到的“世界是从母体撕裂的碎片”……
这几条线索像散落的拼图,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只是一块从“山海母界”剥离的碎片,规则残缺,灵气在不断流失……
那么,所谓的“前线”,抵御的“强敌”,究竟是什么?
是其他覬覦这片碎片的掠夺者?
还是……试图回归的“母界”意志本身?
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墨渊会长、秦望舒教授,甚至那位神秘的“讹兽”,他们明明並不熟悉,却似乎都心照不宣地对他这个“钥匙”保持著某种隱瞒。
“都在打哑谜……”亿时揉了揉眉心,感到一种信息不对称的烦躁
“看来,想知道答案,要么得撬开那只讹兽的嘴,要么……就得亲自去『古都乃至『前线看一看了。”
他有一种预感,古都之行,绝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学院交流赛。
那里藏匿的“命运”概念,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节点之一。
就在他思绪纷飞,试图整理头绪时,手腕上的终端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亿时皱了皱眉,还是选择了接通。
“老……老板!是我,小张!”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孩慌张的声音,是他山海宠物店雇的临时看管员。
“怎么了?慢慢说。”亿时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那家店里全是些普通的小动物,能出什么大事?
“就……就是您之前交代过,那只特別爱在跑轮上通宵、腮帮子总是鼓鼓的银狐仓鼠『球球……它……它不见了!”
小张的声音带著哭腔,“我早上餵食的时候还在的,刚才打扫笼子就发现笼门开著,里面空了!我把店里都找遍了,都没找到!”
亿时闻言,先是鬆了口气,一只普通的仓鼠……应该没事吧?
“是不是笼子没关好?你再仔细找找角落,比如货架底下、沙发缝隙什么的,仓鼠就喜欢往那种地方钻。”
他隨口安抚道,並没太放在心上。
一家普通的宠物店,丟一只普通的仓鼠,算是很正常了。
“我……我再去找找!对不起老板,给您添麻烦了!”小张连连道歉,结束了通讯。
亿时放下通讯器,將这点小插曲拋诸脑后。
一只仓鼠而已,或许过两天自己就跑出来了,或者被哪个角落的猫……
將宠物店的小插曲暂时拋诸脑后,亿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王烬给的那枚古朴玉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