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感受到自己脖侧的皮肤谈飞舟牙齿揪住一点,然后轻轻啃咬。
谈飞舟喜欢这样,在亲密时她喜欢轻轻的啃咬林染,就像这样揪起一块皮肤,用牙齿细细摩梭,咬完之后又开始吮吸,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大小错落,层层叠叠,在肩膀、锁骨,胸口还有大腿内侧。有时她甚至觉得谈飞舟眼中翻滚的欲望不止是爱欲,而带着一点食欲,像是在品尝着什么。
但是她们从来不在脖子上留下痕迹,脖侧有颈动脉,留下吻痕的过程可能会压迫到颈动脉窦,因为这种原因去医院总是不太体面。
今天谈飞舟大起大落,一时忘记也是可以理解的,林染任由谈飞舟接着啃,反正救护车在旁边。
但是谈飞舟的的牙齿突然有了变化,变得有些尖,她感受到谈飞舟两颗虎牙突然变长,口腔也不像之前只揪着一点皮肤,而是张大,两颗虎牙压在自己的皮肤上,就在刚刺破皮肤的一瞬间,谈飞舟的嘴一松,头颅沉了下去,居然直接晕倒了。
经历一阵乱哄哄的抢救,终于把谈飞舟抬上了救护车,刚才没用上的担架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林染坐在谈飞舟的旁边,看着安静的谈飞舟。
她睡着的时候带着点清冷的气质,生着一张黑白分明的脸,现在脸上的皮肤泛着粉红,有些可怜。
林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侧,手上粘着一丝血痕,破了,又向前倾身,歪头,在救护车窗的玻璃上倒映出脖侧的咬痕。
那个咬痕并不是普通人类牙的结构,而是两个并排的圆孔,圆孔上还渗着两滴细小的血珠。
林染找医护人员借用了医用洗手液,慢条斯理的按照七步洗手法将手洗干净,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双手,将手伸进了谈飞舟的口腔。
指腹顺着牙齿的形状滑过,轻轻用力,让上下牙膛分开,慢慢地摸到那颗虎牙上,按了下去,感受到虎牙牙尖在指腹的压力,这颗牙又变成了一颗普通的虎牙。
林染将手从谈飞舟的嘴里伸出来,抽出一张纸,仔细地擦干自己的手指。
救护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除了司机,这些医生护士都仔细盯着林染的动作,林染做完这些,一个一个扫过他们的脸,这些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闪,纷纷避开了她的目光,最后,整辆救护车只有林染一个人头抬着。
他们也知道这个秘密,林染想。
直到到了医院,林染和谈飞舟被送到急诊,车厢上的氛围才缓和了下来。
索性谈飞舟并没有什么大碍,那个戴着眼镜的和蔼急诊医生只是只是说谈飞舟有些营养不良,需要好好补补,开了一个单子的补剂,林染看过去,有些是补铁的,有些她根本不认识。还有谈飞舟皮肤有些晒伤,又给了一个外用药膏,每天都要涂抹。
谈飞舟这个病房在一个小楼里,距离别的住院楼有些距离,还是一个单人病房,这个小楼里的所有病房都关着,门口还有一个睡眼惺忪的保安,看到是急诊医生吩咐的人带她们进来,才放过她们。
那个急诊医生最后又开了输液药方,林染就坐在谈飞舟的病床前,一滴一滴地数着滴液。
她想起来谈飞舟之前那次跟她说的话,她说她有事情不能告诉自己,就应该是这件事了。
这到底是什么秘密?
期间严镜和一个胳膊骨折的据说是谈飞舟同事的人过来看望了一下,看着谈飞舟还没醒,时间又太晚,看了看那瓶输液,没多打扰她们,找了一张医院的陪护床,叮嘱林染也要好好休息,那个胳膊骨折的人还说自己就在隔壁病房,有事就喊她。
当这些人都离开,谈飞舟的输液也完了,林染将陪护床搬到了病床的旁边,和病床并在一起,和衣躺了上去,她也累了,谈飞舟失踪的这几天,她何尝不也在心惊胆战中度过?
林染想抱着谈飞舟,又怕谈飞舟还在病中压到她,又改成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沉沉睡去。
谈飞舟醒的时候林染正在吃早饭,准确地说是早午饭。
这觉睡的可够久,已经快到中午了,病房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仅仅透出了一丝光线,还在远离谈飞舟的那一侧。
看着谈飞舟醒了,林染赶忙去叫医生,医生检查过后告诉她们问题不大,只是需要再调理几天,又叮嘱林染一定要让谈飞舟饭前吃给她开的那些药,就就懂事的离开,只留下谈飞舟和林染两个人。
“吃药吧。”谈飞舟的那些药是挺奇怪的,林染拍照去搜索也搜不出个所以然来,似乎是什么内部药,但是医生都开了,那肯定是对症的。
谈飞舟有些紧张,她也看到了林染脖子上的痕迹,对于昨天自己失去意识前的一瞬间做了什么也大概清楚。
林染倒是很淡定,按照这些药盒上的说明书把药分出来,又给谈飞舟接了温水,递到她的手上。
“医生说你这几天要吃点清淡的,吃饭的量也不能太多,中午给你点了家粤菜,有你喜欢喝的猪红汤,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