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赵雅都惊了,“盟主,这太危险了!万一幽冥谷倾巢而出……”
“他们不倾巢而出,我怎么一网打尽?”林风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劝阻。
他当然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厉绝天那一战,他確实消耗不小,但仙帝的底子在那摆著,恢復速度远超常人想像。而且,他刚刚突破化神中期,正愁没有合適的磨刀石。
幽冥谷这帮人,来得正好。
“可是……”青云宗长老还是觉得不妥,“万一他们不上当呢?幽冥谷的人向来多疑。”
“多疑的人,往往也最贪婪。”林风冷哼一声,“厉绝天死了,血魔宗的资源他们没抢到,现在正道联军『重伤的副盟主,加上一大批『物资,这块肥肉送到嘴边,他们要是能忍住不咬,那我就敬他们是条汉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而且,他们没得选。血祭仪式被毁,他们急需大量的生魂和灵力来填补亏空。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好的补品。”
“赵雅,去安排吧。记住,戏要做足。让坊市那边动静大点,最好让全流云界都知道我们『断粮了。”
“是!”赵雅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等赵雅走了,林风才重新看向帐內的几位长老。
“各位,接下来的三天,前线停止一切进攻。所有弟子收缩防线,只守不攻。不管血魔宗余孽怎么挑衅,都不许出战。”
“这是为何?”
“示弱。”林风吐出两个字,“我们要让幽冥谷觉得,我们真的不行了。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从阴沟里爬出来。”
……
夜深了。
红叶谷外围的营地里,篝火明明灭灭。巡逻的弟子们一个个无精打采,有的甚至靠在树干上打盹。偶尔有几声抱怨顺著风飘远,说的都是“粮草没了”、“丹药缺了”、“这仗没法打了”之类的丧气话。
而在营地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夜色中,向著远处遁去。
林风站在中军大帐的顶端,负手而立,夜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道远去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是“天眼”故意放进来的探子。
如果不让他把消息带回去,这齣戏还怎么唱?
“幽冥谷……”林风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前世你们给本座添了不少堵,这一世,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传讯玉简,那是凌云发来的。
玉简里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网已撒下,静候鱼来。”
林风手指轻轻一捏,玉简瞬间化为齏粉,隨风飘散。
……
第二天一早,整个营地的气氛更加低迷。
早饭是大锅煮的稀粥,清得能照出人影,里面飘著几片可怜巴巴的菜叶子。弟子们端著碗,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特么是人吃的吗?老子来拼命,就给喝这个?”
“嘘!小声点!听说林副盟主伤势復发,昨晚上吐了好几口血,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了!”
“真的假的?那咱们岂不是完了?”
“谁说不是呢……哎,早知道就不来趟这浑水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几个正在打扫营地的杂役耳朵里。这几个杂役低著头,看似在扫地,眼神却在偷偷交流,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