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本家,祠堂的铜炉里插著三炷香,烟气裹著潮湿的木味,在空气中飘得很慢。
王镇山坐在主位的梨花木椅上,脸色比之前的时候更差了,颧骨泛著不正常的潮红,手里攥著块碎裂的玉佩——是王腾被废那天,从他腰间摔落的墨玉。
“族长,老祖宗……还没出关吗?”三长老站在供桌旁,声音压得低,怕惊扰了內堂的动静。
他的袖口沾著香灰,手指反覆摩挲著供桌边缘的雕花,眼神里满是焦灼。王镇山咳嗽两声,指节捏得发白:“急什么?老祖宗闭关三十年,哪是说出来就出来的?”话虽硬,尾音却带著颤。
王腾被废的消息传回家族后,族里的子弟慌了,跟王家合作的矿场、商铺接连撤资,连旁系的人都开始偷偷转移家產,毕竟王腾得罪了一个这么利害的人,其他有关係的现在是躲都来不及。
就在这时,內堂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向內堂望去,看到个穿著玄色锦缎长袍的老人走出来。
袍子的盘扣是黄铜的,上面刻著王家的族徽,老人手里拄著根龙头拐杖,杖头的翡翠在昏暗的光里泛著冷光。是王家老祖宗,王坤。
武圣初期的修为,闭关前是江南古武界公认的顶尖高手。
“吵什么?”王坤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祠堂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垂头。
他扫过堂下的族老,目光落在王镇山手里的碎玉佩上,拐杖头在青石板上顿了顿,“腾儿的事,我知道了。”
“一个先天后期的王腾不是他的对手,难道家族中的宗师境的族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吗?”王坤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满。
“老祖宗,您是不知道啊,那个林风,王腾在他手上都走不了一招,以王腾的实力,就算我们这姬哥宗师境的人呢也不敢说一招就能给了王腾啊。所以就算我们去了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啊,到时候丟的是王家的脸啊。”
说完王镇山连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响:“老祖宗!您可得为腾儿做主啊!那林风太囂张,不仅废了腾儿的丹田,还放话要平了咱们王家祠堂!”“平祠堂?”王坤的嘴角勾起抹冷硬的弧度,“哼!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说这话?!”
他走到祠堂中央,周身的內劲突然炸开。
武圣初期特有的凝实气浪,贴著地面卷过,把供桌下的灰尘都吹得飘起来。
三长老离得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胸口像被压了块砖,连呼吸都滯了滯。“去,把李家、赵家、孙家的族长请来。”王坤的拐杖又顿了下,“就说我王坤出关,请他们来议事。”
消息传出去的当天下午,三家的族长就到了。
李家的李长河揣著颗忐忑的心,走进王家祠堂时,还在想怎么推脱,毕竟林风连先天后期的王腾都能废,他们这些最高才宗师初期的家族,上去就是送死。
可看到坐在主位的王坤,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王坤的眼神扫过来,带著武圣初期的威压,李长河的后背瞬间冒了汗,下意识地弯了弯腰:“王……王前辈。”“坐。”王坤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拐杖头指向堂中央的空位,“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件事,那林风,得除。”
赵家的赵海刚想开口,就被王坤的眼神钉在座位上。“我知道你们怕。”
王坤的手指敲著拐杖,“怕那小子的实力,怕他报復。可你们想过没有?他今天能废腾儿,明天就能废你们的子弟;他今天能威胁王家,明天就能让你们的家族从江南消失。”
他起身,走到供桌前,拿起块破损的铁布衫练功石,是王腾小时候用的,上面还留著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