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再次使用神识探查了山洞,在没有別的发现,“我们先离开在这里吧,现在有了这些信息,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向天华点点头,二人离开了山洞,回到向家宗祠,向天华將山洞的秘密入口隱藏好。
“回江城。”林风说完转身朝祠堂外走去。
……
回到江城,已经是晚上了。
別墅的门锁“咔噠”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车水马龙。
林风没开灯,甚至没换鞋,径直走上顶楼露台。夜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从山洞里带出的一点潮湿气味。江城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可这些繁华,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模糊的光点。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枚破损的玉简上。
玉简入手冰凉,触感温润,但遍布的裂纹像一张丑陋的蛛网,破坏了它本该有的美感。指尖轻轻拂过,能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几近於无的灵力波动,像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青元子……”
林风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在仙帝浩如烟海的记忆里搜索了一圈,毫无印象。显然,这只是个无名小卒。但就是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却可能是他离开这颗末法星球的唯一钥匙。
他盘膝坐进聚灵阵的中央,阵法被激活后,淡淡的灵气薄雾缓缓升腾,將他笼罩其中。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调息了半个时辰,將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巔峰状態。修復这种承载著神魂印记的玉简,比炼製一炉筑基丹还要耗费心神,稍有不慎,玉简內的信息就会彻底湮灭。
一切准备就绪。
他將玉简悬浮於身前,深吸一口气,双目缓缓闭上。识海之中,属於凌天仙帝的那一缕残魂骤然亮起,一股远超筑基期的磅礴神识之力,化作无数比髮丝还细的淡金色丝线,从他眉心探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整枚玉简。
修復开始了。
这不是用蛮力去弥合裂缝,而是一场无比精细的“神魂外科手术”。每一根神识丝线,都像最顶级的修復师手中的工具,精准地探入玉简的每一道裂纹深处,寻找那些断裂的、残存的灵力印记。这些印记,就是青元子留下的信息载体。
过程异常艰难。地球灵气稀薄,他每消耗一分神识,都需要从聚灵阵中汲取十分的灵气来补充。神识丝线在裂纹中穿梭,將一个个破碎的印记碎片重新拼接、对位、然后用精纯的灵力作为“焊料”,將其缓缓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露台下的城市,从喧囂归於沉寂,又从沉寂中透出第一缕晨光。月亮落下,太阳升起。
当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照在林风脸上时,他紧闭的双眼猛地一颤,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悬浮在身前的玉简,“咔”地发出一声轻响。
那遍布其上的裂纹虽然依旧存在,但內部断裂的灵力印记,已经被他用仙帝神识强行拼接完整。一股破碎、苍凉的意念,混杂著不甘与死寂,顺著神识丝线涌入他的识海。
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播放。
“吾乃青元子,流云界青元宗外门弟子……”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林风的识海中,声音带著无尽的落寞与绝望。
“……宗门废弃的古传送阵,本以为是机缘,却不想……被传送到这片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
“无法修炼,寿元流逝……吾寻遍山川,踏遍四海,仅在这西南深山寻得一处微弱灵脉,苟延残喘。”
“吾欲搭建小型传送阵,返回流云界,然此阵需空间石为基,灵脉晶核为引……此二物,在这末法之地遍寻不得,遍寻不得啊!”
那声音中的不甘几乎化为实质,衝击著林风的道心。
“寿元將尽,道途已断……吾留功法、材料於储物戒中,若有后来者得之,望能寻得二物,修復传送阵,返回流云界……告诉宗门,外门弟子青元子,並非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