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山洞的石门,已经紧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萧玉山和向天华就像两尊门神,一步都未曾离开过洞口百米范围。
一个盘膝坐在青石上,双目紧闭,实则內劲遍布周身,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另一个则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罗盘,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灵气平稳”、“气脉顺畅”的祈祷。
第二天夜里,山里下了场小雨,萧玉山依旧纹丝不动,雨水顺著他的发梢和眉骨滑落,整个人像一尊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石雕。
向天华撑著一把竹骨伞,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几次想开口劝他进旁边的临时木屋躲躲,但看他那副入定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玉山,你说……林小友这次闭关,动静会不会很大?”老人终究是没忍住,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洞中的存在。
萧玉山眼皮都没抬,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不知道。但无论动静多大,我们的任务,就是不让任何人、任何东西,踏进这片竹林半步。”他的话简单、直接,带著军人特有的决绝。
向天华嘆了口气,又看了一眼罗盘上稳定旋转的指针,稍稍安心了些。
“老朽担心的不是外敌,是天象啊。古籍有载,修士破境,尤其是大境界的突破,常会引动天地异象。
林小友这次从炼气到筑基,乃是凡人与修士的分水岭,一步登天……真不知道会是何等光景。”
萧玉山沉默了。
他不懂什么炼气筑基,但他能感觉到,这几天山里的灵气越来越浓郁,浓得让他这个武者都觉得呼吸间满是舒畅。他知道,这一切都源於洞里的那个人。
竹林很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但就在第三天清晨,太阳刚从山峦后探出半个脑袋,那沙沙声,停了。
不是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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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竹子不动了。
每一根竹子,每一片竹叶,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黎明的光线里。
萧玉山猛地睁开眼,他那双在战场上磨礪出的眸子,瞬间锐利如鹰。
他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一股难以形容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重感。仿佛整片山林的空气都凝固了,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无形的琥珀,將他死死地压在里面。
他体內的內劲,像是受惊的野马,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丹田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这股外来的威压,层次太高了,高到他的內劲连与之抗衡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动地被挤压、被衝撞,在他的经脉里横衝直撞,寻找宣泄的出口。
“噗!”
萧玉山喉头一甜,竟是硬生生被这股威压逼出了一口逆血。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连动一下脚趾都异常艰难。
他戎马一生,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铁汉,何曾感受过这种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压迫?这比在战场上被重炮锁定,还要绝望百倍。
另一边的向天华,反应更加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