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毒辣,晒得红叶谷外围的土地直冒白烟。
正道联军的大营里,那股子因为“断粮”而瀰漫的丧气劲儿还没散乾净,就被一声悽厉的號角声给震碎了。
“呜——呜——呜——”
三长两短,这是最高级別的集结令。
“怎么个事儿?血魔宗打过来了?”
“打个屁!咱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拿头打?”
“別废话了,去中军大帐前面的广场,说是林副盟主有大事要宣布!”
弟子们拖著兵器,骂骂咧咧地往广场上挪。谁也没注意到,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吐血”的林风,这会儿正站在点將台上,手里拎著一壶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凉茶,神色平静地看著下面乌泱泱的人头。
在他身后,几根粗大的木桩子上,绑著那几十个刚抓回来的“战利品”。
尤其是最中间那个,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鬼杖老魔”,现在就像只被拔了毛的老公鸡,耷拉著脑袋,嘴里塞著破布,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玄机子和清云两位大佬坐在林风侧后方,脸色黑得像锅底。他们手里都捏著那份从老魔身上搜出来的地图復刻版,手背上青筋暴起。
人到齐了。
原本喧闹的广场,在看到那几十个黑袍俘虏的时候,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帮人身上的黑气,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跟红叶谷里那些只会嗷嗷叫的血魔宗疯狗完全不一样。
“都来了?”
林风放下茶壶,也没用扩音法术,只是稍微提了点气,声音就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傢伙儿这两天都在骂娘吧?骂我林风无能,骂后勤废物,骂这仗打得憋屈。”
底下没人敢接茬,但不少人的眼神確实带著怨气。
“骂得好。”林风点了点头,甚至还笑了笑,“换我也骂。都要饿死了,还打个屁的仗。”
他忽然脸色一沉,抬脚踹翻了面前的一张桌子。
“哗啦!”
桌上的几个空粮袋子滚落下去,袋口散开,露出来的却不是粮食,而是——
石头。
还有掺了香料的药渣子。
“什么?!”
前排的一个小宗门长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是假的?粮草没丟?”
“丟个屁!”林风冷哼一声,“老子要是不演这齣苦肉计,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能钻出来吗?”
他猛地转身,一把扯掉鬼杖老魔嘴里的破布。
“告诉大伙儿,你是谁,你是哪的人,你昨晚上想干什么!”
鬼杖老魔喘著粗气,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群。他知道自己完了,这时候硬气也没用,不如死得痛快点。
“我是……幽冥谷,鬼杖……”
老魔的声音沙哑难听,像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昨晚……奉命截杀……正道联军的补给队……”
“幽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