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试著询问。
流浪汉睡眼惺忪地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没看见!”
林舟没有气馁,塞了一块钱到对方手里。
流浪汉愣了一下,態度稍微好了点,歪著头想了想:“校服……好像昨天晚上,在那边老电影院后门见过一个,蹲在台阶上,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老电影院!那里早就废弃了,確实是个可能的藏身点。
林舟立刻朝著那个方向跑去。
废弃的电影院门口杂草丛生,铁门锈蚀斑驳。
林舟绕到后门,那里有几个水泥台阶,空无一人,只有一些菸头和空矿泉水瓶。
来晚了?还是找错了?
他不死心,又在附近仔细搜寻了一遍,包括相邻的几条小巷,依旧没有程清顏的踪影。
一个上午就在这样的寻找中过去。烈日当头,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疲惫和沮丧开始一点点侵蚀林舟的信心。
横店说大不大,但真要藏起一个人,也如同石沉大海。
林舟在一个街边的小卖部门口买了瓶最便宜的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暂时压下了喉咙的灼烧感。
他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如果他找不到人,那个图书馆的工作机会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的一家麵馆。
玻璃窗后,一个熟悉的、穿著洗得发白校服的身影,正端著一个大面碗,穿梭在几张油腻的桌子之间,动作略显笨拙地收拾著碗筷。
程清顏!
她居然在这里!在一家麵馆打零工?
林舟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隨即是巨大的放鬆感涌上心头。
她还活著,而且在靠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林舟几乎是衝过了马路,推开麵馆那扇沾满油污的玻璃门。
店內瀰漫著浓重的麵条和调料的味道。
程清顏正背对著他,费力地擦著一张桌子。
她似乎比前几天更瘦了些,校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马尾辫也有些鬆散。
“一碗牛肉麵。”
林舟在一个空位坐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