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盛会圆满落幕,凌霄宝殿的欢声笑语仿佛还萦绕在天庭云海之间。
众仙尽兴而归,或结伴漫步于星河畔,或乘云返回各自仙府,眉宇间皆带着宴会上的酣畅与惬意。
玉液琼浆的醇香尚未散尽,千年蟠桃的清甜仍在舌尖回甘,整个天庭都沉浸在一派其乐融融的祥和氛围里,霞光万道,瑞气蒸腾。
然而,这份热闹与欢愉,却与角落里的扫把星毫无干系。
此时的扫把星,正缩着身子躲在南天门西侧的云层后,灰头土脸地拍打着衣袍上的尘土。
他那张本就带着几分晦气的脸,此刻更是拧成了一团,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怼。
方才,他实在按捺不住对蟠桃宴的向往,揣着一丝侥幸,想混在众仙之中溜进凌霄宝殿,哪怕得不到宴请,能远远闻闻蟠桃的香气也好。
可刚走到殿门外,就被值守的仙官一眼识破。
“站住!何方散仙,竟敢擅闯蟠桃宴?”仙官手持拂尘,神色严肃,语气中满是不屑。
扫把星连忙弓着身子,陪着笑脸道:“仙官大人,小仙扫把星,只是想进去凑个热闹,沾沾天庭的喜气……”
“扫把星?”仙官闻言,脸色骤变,连忙后退半步,仿佛怕被他身上的晦气沾染,
“原来是你!一上来就好了黑骨仙被赤脚大仙剔了仙骨,蟠桃盛会乃是天庭盛典,岂容你这等不祥之仙靠近?快些滚开,免得污了圣地,惹王母娘娘不悦!”
话音未落,另一位仙官也走了过来,对着扫把星挥出一枪,一股无形的仙力将他推得一个趔趄。“快走快走!看见你都觉得晦气,若是冲撞了哪位上仙,你担待得起吗?”
周围几位路过的散仙听到“扫把星”三字,也纷纷面露嫌恶,不约而同地避开,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有人低声议论:“原来是扫把星,刚刚才害了一个,难怪看着就不顺眼,可得离远点,别沾了倒霉运。”还有人首接转身绕道,连一个正眼都不愿给他。
扫把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一股屈辱感从心底翻涌而上。
他虽只是天庭最末流的下下仙,地位卑微,可也是受天道册封的仙者,何时受过这等羞辱?他
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中的怨气如同野草般疯长。
凭什么?凭什么那些上仙就能衣香鬓影、把酒言欢,而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就
因为他叫扫把星,就因为人人都怕沾上晦气,便要被这般轻视、排挤吗?
越想越气,扫把星索性不再停留,低着头,闷不吭声地朝着天庭深处走去。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着,脚下的云朵都似带着几分沉重。
天庭各处皆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仙童玉女嬉笑打闹,仙官们从容交谈,唯有他,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走到哪里都要遭受旁人的白眼与避让。
不知不觉间,他竟走出了繁华的仙宫区域,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地界。
这里灵气稀薄,霞光黯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与天庭别处的祥和截然不同。
前方隐约可见一道高耸的石洞,洞口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弱的金光,透着一股威严而压抑的力量,门口一块石碑写着“禁地”二字。正是天庭禁地的入口。
按说,以扫把星的胆子,平日里连禁地的边都不敢靠近。
可今日心中积满了怨气与不甘,又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他竟鬼使神差地朝着石洞走去。
他想,反正自己在天庭也处处受排挤,不如闯一闯这禁地,说不定还能找到些机缘,也好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仙人们刮目相看。
靠近石洞,扫把星就感觉这石洞很是阴森。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后退,石洞内侧突然传来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如同金石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外面的小仙,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扫把星吓得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颤声道:“谁……谁在里面?我……我只是路过,这就走,这就走!”
“路过?”那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天庭之中,敢靠近这禁地的,可没几个‘路过’的。
你心中怨气冲天,不甘于卑微,不正是来找机缘的吗?”
这话恰好说到了扫把星的心坎里。他愣了愣,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好奇与不甘取代。
他鼓起勇气,抬头望向石洞,颤声道:“你……你是谁?这里是天庭禁地,你是何人,竟然来此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