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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老墨的终局（第1页）

穿过沉默观察者母星的大气层时，光轮在剧烈震颤中迸射出金红交加的火花。下方的灰色地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金属外壳，露出覆盖着青苔的山峦与流淌着荧光的河流——那是被“静默屏障”封印了千年的原始风貌，此刻正随着屏障瓦解苏醒。

“反制频率需要三个支点。”几何体的电子音在山谷间回荡，金属板组成的躯体拆分重组，化作三座尖塔，塔顶分别嵌着黑色眼睛状的接收器，“第一支点，用未被污染的光粒激活；第二支点，注入你们文明的‘本真频率’；第三支点……”它顿了顿，黑色眼睛转向李小寒的光粒容器，“需要播种者的原始光粒作为‘钥匙’。”

安岚迅速拆解背包里的设备：“小星，把《共生之诗》的纯净旋律注入第一座尖塔！陈默，用你最早期的定音喇叭频率稳住第二座！”她按下腰间的按钮，反向频率步枪弹出三棱刺刀，“我去处理那些还在抵抗的‘守旧派’——总有蠢货觉得被封印才是安全。”

山坳里突然冲出数十架银色机械虫，外壳闪烁着与老墨档案馆相似的纹路，显然是被提前安插的眼线。陈默的定音喇叭骤然发出高频声波，机械虫的传感器瞬间过载，却在坠落前自爆，炸开的碎片上浮现出老墨的全息水印：“背叛者，都该陪葬。”

“他连沉默观察者的内部都渗透了。”林薇薇将玉衡嵌入第二座尖塔的凹槽，指尖抚过塔身浮现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和元世界创世石碑上的一致，老墨果然研究了所有文明的根源。”

李小寒的光粒容器悬浮在第三座尖塔前，表面的纹路正与塔顶的接收器共鸣。“需要我做什么？”他的声音透过光粒传来，带着金属共鸣般的震颤，“首接注入核心？”

几何体的电子音突然急促起来：“不行！原始光粒与改造光粒不同，首接接触会引发能量对冲！”它的金属板突然翻转，露出背后刻满的警告符文，“播种者当年就是这么毁掉第一个实验星球的——他强行融合两种光粒，结果让整个文明变成了只懂复制的傀儡！”

小星猛地抬头，《共生之诗》的旋律戛然而止：“所以老墨才要‘最终播种’！他根本不是要统一频率，是想把所有文明都变成傀儡！”

尖塔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所过之处，青苔与荧光河瞬间枯萎。机械虫的残骸在液体中重组，化作狰狞的巨爪，抓向李小寒的光粒容器。

“是‘同化液’！”安岚扣动扳机，反向频率子弹在巨爪上炸出涟漪，却无法阻止它再生，“老墨把失败品改造成武器了！”

陈默的定音喇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波在黑色液体上撕开一道口子，却见液体中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脸——那是被同化的文明残影。“这些是……”他的声音发紧，“他连自己人都没放过。”

就在这时，李小寒的光粒容器突然剧烈发烫，表面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竟是老墨的笔迹：“小寒，原谅我。”

“这是……”林薇薇凑近细看，瞳孔骤缩，“这不是光粒，是‘记忆结晶’！老墨当年根本没让你化作光粒，是把你的意识封在了结晶里，用自己的能量维持——他怕你真的消失！”

真相如惊雷炸响。李小寒的光粒形态剧烈波动，金红色光芒中翻涌出过往的碎片：老墨抱着年幼的他在星轨下许愿，在播种计划失败后红着眼眶说“我会救你”，甚至在结晶上刻下隐藏的生机符文……

“所以他启动‘最终播种’，是想……”小星的声音发颤，“用所有文明的能量，把你变回实体？”

黑色巨爪己触到光粒容器，李小寒却在光芒中笑了，那是他化作光粒后第一次露出清晰的表情：“他总是这样，用最笨的方式承担一切。”

他转向几何体，光芒陡盛：“把反制频率调到最高，我来当钥匙。”

“不行！”几何体的黑色眼睛剧烈闪烁，“结晶会碎！你的意识会彻底消散！”

“他欠你们的，我来还。”李小寒的光芒渗入第三座尖塔，与接收器融为一体，“何况，”他看向安岚与陈默，笑容释然，“你们比我更懂得，文明活着，不是靠一个人的牺牲。”

安岚突然想起什么，将反向频率步枪对准天空：“老墨！你看着！”她扣动扳机，子弹拖着紫色光尾冲向大气层，“这才是真正的共鸣——不是同化，是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