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容显资鬼火冒的样子,容老板瞥了眼阿婉,阿婉摊手摇头,他犹豫着开口:“孟回派人请过兰席,兰席没去,那边孟回本人就快马加鞭来了。”
容显资皱眉,回想席上宋兰二人谈话:“为何锦衣卫不曾察觉孟回来?”
容老板道:“到底是上面派来和锦衣卫扳腕子的,有自己的本事。”
迎着容显资的目光,容老板开口补道:“孟回身边带着季公子的人,我们自然知道。”
容显资了然,脑海里又浮现今天宋瓒带她去青楼的场面,手上的茶壶出现裂痕:“容老板,劳驾您透点蛛丝马迹,叫宋瓒知道孟回这边来人了,但不要叫他知道孟回本人来了。”
容老板应声,容显资又问:“容老板可有法子截获兰婷的家书?”
容老板不解,仍道:“可以,虽然她是官家小姐,但到底只是家书,好截的。”
容显资点头:“你盯着她,给京城的家书不截,但近京的时候接手,正常送达。”
此刻院外传来脚步声,三人立刻噤声,一丝不苟的声音传进屋子,是姜百户:“容姑娘,大人请您去书房。”
三人相互看看,阿婉立刻朝外应道:“知道了,姑娘收拾一下就来。”
容老板压低声音:“姑娘若是不愿同宋瓒委蛇,我们的人也可直接杀去救季公子,或者带姑娘离开。”
容显资冷下声音:“胜算几成?”
“三成。”
容显资冷着看向院外的姜百户:“让锦衣卫杀去,何况……”
那龟裂的茶壶终于碎在手上。
“他灌我的酒,总得灌回去。”
。
一进书房,容显资便觉风雨欲来,她淡淡看向端坐着的男子。
宋瓒抬头:“为什么引兰婷来?”
“她言语羞辱我,”容显资直直看过去,语气不卑不亢,“我想让她在您面前出丑。”
宋瓒没想到容显资这么直言不讳,那话一琢磨,他心下火气小了几分。
“你同她计较什么?何况她年岁尚小,未必是你主母。”宋瓒抬手示意容显资走近。
看着容显资委屈却憋着的样子,那唯一剩的火荡然无存,他轻笑着抬:“你这样以后本官不带你出门了,你便府内等着我。”
容显资走近,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出阴影,嘴唇翕动,最终伸手轻轻碰到宋瓒衣袖:“你不带我出去,兰大人也不带他妹妹出去,我害怕兰小姐。”
那兰婷将才还派人去找容显资麻烦,被姜百户拦住,宋瓒也知道,抬眸看着容显资下垂的眉眼:“你也知道怕她?”
当然不怕,兰婷又来找她麻烦就是因为她让人在兰婷面前碎嘴子宋瓒同她的事情,又稍微煽风点火了一下,才让小姑娘沉不住气的。
他看见容显资瞥了一眼自己,同自己一对上眼神就低下头,闷闷的声音传来:“气上头了不怕,消气了就后怕了。”
这话惹得他发笑,宋瓒嘴角噙笑:“那你今天还有胆子算计本官?”
说罢,他又觉得心里不舒坦:“那婢子你要,拿去便是,何必做些没必要的。”
话一说完,他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什么扯了扯,低头看去,是容显资捏住了他的一角衣料。那力道不轻不重,耳边又传来她的呢喃。
“太贵了,买不起,大人不是说她不是婢女吗,怎么销户籍?”
宋瓒没有即刻应答,而是等着那素白纤细的手指又攥紧了几分自己衣袖,才道:“叫姜百户带她去官府就行,不过身边伺候的人,还是奴籍的好。”
容显资嘴唇固执往下撇:“总归大人说了她不是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