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丑陋状態,让原本麻木的流民眼中泛起了波澜。
“是那个恶霸————”
“那为什么如此狼狈?难道被打了吗?”
“不是官官相护吗?”
“这次有点不一样啊?”
“难道是表演给我们看的苦肉计?”
面对质疑的老百姓们,赵鼎没有囉嗦,直接宣读罪状。
当念到强占城南龙亭湖畔民妇李氏宅院时,他突然喊道:“李氏,上前答话!”
眾目睽睽下,李寡妇浑身颤抖,恐惧与委屈交织。
赵鼎通过她的反应,目光锁定了李寡妇,然后语气坚定道:“李氏,你看清楚,强占你宅院、驱逐你母子的,可是台上此人?!”
闻言,李寡妇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不敢看台上的刘二。
赵鼎见她惊恐万状,心中瞭然。
他清楚,常规取证在眼下的信任坚冰前毫无作用。
不再等她指认,他猛地合上卷宗,声音陡然拔高:“人犯刘二!你的罪孽,岂止这些!
“本官查明,昔日金贼铁蹄踏破汴梁时,你便为虎作倀,引金兵搜刮民財、
欺凌妇孺、充当嚮导,实为汉奸行径,罪该万死!”
汉奸二字一出,性质陡变!
这戳中了所有开封百姓,尤其是亲歷靖康之难、家破人亡的流民心中最深的痛。
人群顿时譁然!
赵鼎不给刘二辩驳机会,也不看李寡妇,拿起令箭宣判:“刘二!你身为宋人,不思报国反助紂为虐,是为不忠,“欺压同胞、强占民產,是为不仁!
“如此不忠不仁之徒,留之何用?!
“依律,当斩!”
“验明正身,押赴菜市口,斩立决!”
“不!大人!我冤枉!我没————”
刘二疤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就在此时!
眼看刘二將被拖走行刑,李寡妇心中那根紧绷的恐惧之弦,嘣地断了!
若真是做戏,何必当场斩杀?
若官官相护,何必扣上汉奸这足以抄家灭族的重罪?
“青天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