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无数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蛮横衝进脑海。
烽烟,铁骑,无尽逃亡……
一个叫赵构的皇帝、一座名临安的繁华都城……
还有如跗骨之蛆般恐怖的金人……
“啊!”
庞大信息几乎撑爆头颅,刘禪抱住脑袋,发出痛苦低吼。
“官家!官家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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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和宫女们嚇得魂飞魄散,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急著传御医,有人手足无措想上前安抚。
混乱中,刘禪透过指缝看著镜中苍白惊恐的陌生面孔,一个绝望的认知浮上心头:
朕不在成都了。
朕的身体不见了。
朕好像成了另一个叫赵构的皇帝?
可这里,又是何方?
念及此处,刘禪无力的瘫在龙榻,胸口剧烈起伏。
隨后,他缓缓闭上眼睛,试图理清乱麻。
应天府……登基……
一个模糊场景浮现。
混乱仓促中,这具文弱身体穿著不合身的龙袍,在群臣簇拥下,於远不如成都皇宫宏伟的殿宇中登基为帝。
年號建炎?
气氛没有开国喜悦,只有山河破碎的悲愴和朝不保夕的恐慌。
扬州……渡江……
紧接著是更恐怖的画面。
黑夜,震天喊杀声,奔腾铁骑如地狱修罗。
他在少数亲卫保护下狼狈策马狂奔,身后是冲天火光和百姓悽厉哭嚎。
逃到江边跳上小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回头望去,对岸已是焦土。
那刻骨铭心的恐惧,让此刻的刘禪再次窒息。
搜山检海……
这四个字带著血腥味涌上心头。
金人的骑兵像梳子扫过江南,他被迫一路南逃,从建康到越州,再到明州,甚至一度漂泊海上。
顛沛流离,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一次风吹草动都以为是金兵追至。
这份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记忆,让经季汉灭亡的刘禪都心悸。
定都临安……西湖……暖风……
场景终於稍显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