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军中存粮撑不了多久,若粮草迟迟不到,恐军心不稳,北伐大业……”
参军未说完,帐內人都懂其含义。
岳飞闭眼深吸。
他知定是秦檜一党作祟,无法明面抗旨,便用软刀子耗北伐元气。
他甚至能想像,临安朝堂上,那些人定是摆出忧国忧民的模样。
难道又要事事奏报陛下,让他再动雷霆手段?
岳飞涌起屈辱与无力。
陛下如此信任,他却连粮草都解决不了,还要劳烦圣心?
就在岳飞挣扎著准备写加急奏章时,临安皇宫的刘禪已从另一个渠道得知前线困境。
並非通过军报,而是手下小太监宫外採买时,听见户部小吏閒聊。
对北伐耗费无度颇有微词,隱隱透出拖延之意。
小太监不敢怠慢,层层上报至康履。
康履犹豫了好一会儿,按理说,他算是秦檜一派,时常传递一些宫中消息。
但最近见到陛下的反常,他有些害怕起来,开始与秦檜保持距离。
福寧殿內,刘禪正吃著江南柑橘,康履小心凑上前,低声稟报。
刘禪剥橘子的手停住,先是困惑,隨即恼怒:
“没钱?朕不是让他们把最好的紧著岳卿吗?钱去哪了?被老鼠叼走了?”
他越想越气,將半个橘子扔回盘里,汁水四溅:
“这些人没完没了!变著法跟朕的北伐过不去!上次是规矩,这次是没钱,下次是不是要说天不下雨不能运粮?!”
他猛地站起,殿內踱步。
想起成都时,也有官员喊没钱,相父总能解决,或开源或节流。
“没钱……没钱!”
刘禪念叨著,忽然停步,眼睛一亮:
“对啊!他们说没钱,朕就给他们找钱!”
他对康履下令:
“去!把宫里用不著、花里胡哨占地方的东西整理出来卖钱!
“还有,朕记得,赵构……朕以前!存了不少私房钱在內帑?看看有多少,都拿出来!
“再告诉户部,让他们想办法,从能省的地方挤钱,或者找有钱商人借点!就说是朕借的,打贏了用金人的战利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