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金壶玉盏、古玩字画,放库房落灰,能吃能喝?能变箭矢杀金贼,还是变粮食填將士肚子?”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
“朕觉得不能。它们就是死物,
“但换成钱粮送岳卿军中,就能打胜仗、护百姓不受欺凌!朕以为,这才是眼下最大的礼!至於体统……”
刘禪歪头想了想,用天真逻辑总结:
“等岳卿直捣黄龙,把大宋旗號插回汴梁,天下谁不夸我大宋体统?打贏了,就是最好的体统!”
“这……这……”
闻言,赵鼎气得说不出话,脸憋通红,险些昏厥。
胡銓也浑身发抖,似听到最不可理喻的歪理。
好不容易安抚住礼官,户部侍郎沈该在秦檜隱晦示意下出列,一脸为难:
“陛下圣心为北伐筹谋,臣等感佩。然国库空虚非虚言,
“去岁水患、今春蝗灾,减免赋税、賑济支出浩大,宫中用度、百官俸禄、军镇开销已捉襟见肘,
“內帑积存亦是杯水车薪,陛下欲行之事数额巨大,臣等一时难筹措啊……”
刘禪皱眉,一拍龙椅扶手:
“沈侍郎这话朕不爱听。没钱就想办法!朕说了,宫里能卖的先卖,內帑钱先顶!
“户部赶紧想办法,不必要开销能省则省!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难道要朕教你们省钱?”
沈该见陛下突然发怒,赶紧喏喏称是,退回时已冷汗涔涔。
这时,諫议大夫万俟卨一脸忧国忧民出列:
“陛下,向商人借贷虽解一时急,然商贾重利,利息高昂恐朝廷难负,遗祸无穷,
“且此例一开,恐使商贾势大干预国政,非国家之福!”
刘禪似早有准备,眨眨眼:
“万俟大夫此言差矣。借钱打仗古已有之!汉高祖或光武帝就借过吧?
“能借到钱打贏,就是本事!利息……等岳卿打贏,缴获金银还能少?
“连本带利还他们,说不定还剩很多!这叫借鸡生蛋,稳赚不赔!”
闻言,万俟卨被噎得无话可说,因为这道理实在太朴素了,根本没法反驳。
最后,刘禪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尤其衣著光鲜、家底丰厚者:
“若以上法子凑的钱不够快不够多……那朕只好让皇城司查查贪官,
“看看谁家不小心多放了民脂民膏,借来充军餉,想必极快!诸位爱卿为北伐大业,肯定乐於慷慨解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