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国黄龙府。
气氛截然不同的朝议正在肃杀的金殿中进行。
金太宗吴乞买高踞宝座,面色沉鬱。
下列粘罕、兀朮、希尹等文武重臣肃然而立,目光皆聚焦於殿中伏跪的王汭,这位负责情报的细作头目。
王汭额头贴地,先前的倨傲狡黠荡然无存,只剩恐惧与卑微。
“废物!”
都元帅粘罕一声怒斥,带著浓重女真口音,如鞭子抽在王汭背上。
“动用多年暗线,散布功高震主谣言,结果呢?南国小儿非但未疑岳飞,反倒將其表忠文书颁示朝野!真是耻辱!”
兀朮冷哼接话,带著战场上的戾气:
“宋人皇帝这昏聵之举,倒让你反间计成了笑话!赵构莫非中了邪,换了个人?”
王汭抖得更厉害,声音发颤:
“陛下,郎君明鑑!非小的不尽心,实是宋帝行事迥异往常!
“他似全然不通权术,对岳飞信任近乎痴愚!流言句句戳帝王心尖,依常理纵不明发,也必生芥蒂,
“可他竟以此彰显对岳飞信重!小的实难以常理度之啊!”
他的辩解带著哭腔,却道出实情。
刘禪那套依赖贤臣的佛系逻辑,与歷代帝王心术格格不入,让精通权谋的金国细作无所適从。
金太宗吴乞买一直沉默。
他年纪已长,不如子侄辈锐气,却更沉稳。
缓缓开口,声音不高,殿內瞬间安静:
“如此说来,南国小皇帝倒是异数。或许他並非愚蠢,而是另有我等未参透的生存之道?”
他目光扫过王汭。
“一次失败尚可理解。但大金顏面,不能再损。你可知罪?”
王汭猛地抬头,血色尽失,急声道:
“陛下!小的知罪!罪该万死!但求再给一次机会!小的愿戴罪立功,必叫宋帝与岳飞离心离德!”
“哦?”
粘罕嗤笑。
“你还有何伎俩?再去散播不痛不痒的谣言?”
王汭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
“不!郎君,此次有新策!宋人最信鬼神巫蛊!昔日汉武帝巫蛊之祸便是明证,我等可效仿!”
“巫蛊?”
兀朮皱眉,更信刀剑。
“正是!”
王汭眼中闪过狠厉与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