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汭在住所內坐立不安,焦急等待临安的飞鸽传书。
他对自己精心策划的巫蛊计划抱有不小期望,认为此计直击人性弱点,必能奏效。
终於,窗外传来翅膀声。
他衝过去,从信鸽腿上解下密信,迫不及待展开阅读。
信上详细匯报了计划的顺利执行。
木偶成功放置宫內並被发现,皇后妃嬪集体恐慌面圣,朝堂大臣藉机发难……
一切按剧本上演。
王汭刚露喜色,看到后续关於宋帝反应的描述时,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僵立原地!
“宋帝持偶,细观其工,鄙其粗劣?言手艺甚差,不及成都皮影?
“岳欲王,朕封之即可,何须此物?
“朝会之上,不问巫蛊之罪,反询临安木工孰佳?
“重申信重岳飞,斥小人构陷,后宫赐蜜饯,諭食甜忘酸?”
“噗!!!”
王汭猛地喷气,不是笑,而是极度震惊、荒谬和挫败感交织的生理反应。
他脑子不够用,完全无法理解宋帝的思维迴路!
手艺差?找木匠?直接封王?吃甜忘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可是巫蛊!
是诅咒皇帝!
是歷朝歷代君王最忌讳、动輒掀起血雨腥风的大案!
怎么到了赵构这里,就成了评价木工手艺?
討论零食口味了?!!
王汭拿密信的手剧烈颤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预想了宋帝的各种反应,甚至都准备了应对方案。
唯独没料到,对方竟以完全跑偏、近乎儿戏的方式,將他的计划化解於无形!
这不是愚蠢,根本是……无法用常理揣度的诡异!
“疯子……真是个疯子!”
王汭喃喃自语,瘫坐在胡床上。
他感觉面对的不是正常皇帝,而是无法用权谋、心术衡量的怪物!
他再次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