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重责五十鞭!若能活下来,便滚去军中餵马,戴罪效力!”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
王汭虽惧鞭刑,但总算保住性命,连连叩首,然后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拖了下去。
很快,殿外传来悽厉的鞭挞与惨叫声。
但这声音,在金国君臣听来,远不如兀朮请战令人振奋。
兀朮向吴乞买和眾臣拱手,脸上带著狼一般的狞笑:
“陛下,诸位,且看我大金儿郎,如何马踏江南,饮马长江!”
说罢,他转身龙行虎步走出大殿,战袍带起一阵凛冽寒风。
……
黄昏时分,福寧殿內烛火初上,裹著淡淡的安神香。
小憩刚醒来的刘禪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而后慢悠悠踱步。
让酥软的筋骨慢慢舒展,连脚步都带著几分慵懒。
走到殿门附近,他看到了廊下御前班直,副都指挥使,赵鼎挺立的身影。
刘禪本没过多在意,但是他突然发现,赵鼎眉头却不只是严肃,还藏著一丝难化的郁色。
刘禪本不擅察言观色,但在诸葛亮身边久了,对身边人情绪起伏有种本能直觉。
他停下脚步,隨口问道:
“赵指挥,朕瞧你脸色不好,可是家中有事?”
这话平淡如友朋寒暄,无半分帝王架子与刺探。
跟在身后的康履心里一咯噔,陛下怎突然关心起侍卫家事?
这不合规矩啊……
但是他却识趣的没有出言打扰。
赵鼎闻言,身躯几不可察地微震。
没想到皇帝会注意到自己细微的情绪变化,更没想到会直接询问。
他迅速收敛心神,躬身行礼,声音低沉:
“劳陛下垂询,臣……无事。”
若是往常的赵构或精於帝王心术的君主,多半就此作罢或暗中查探。
但刘禪不是。
见赵鼎否认,他倒觉得对方在客气,像当年成都的费禕、董允,身体不適也硬撑说无事。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更隨意,带点“你別瞒我”的意味:
“真没事?可朕看你像有心事啊。”
赵鼎沉默片刻。
皇帝语气太寻常,不带审视与压迫,让他在父亲忌辰这个特殊日子里,紧绷的心防裂开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