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这些,岳飞的目光才落到那些木匣上。
小黄门恭敬地打开其中一个,只见里面衬著明黄的绸缎,上面躺著一件金色软甲。
甲冑编织得极为细密,入手却异常轻便柔韧,与他平日里见过的任何甲冑都不同。
岳飞抚摸著那甲片,指尖能感受到其蕴含的强大防护力。
他认得此物,乃是宫內珍藏的宝甲,以特殊金丝混合稀有金属编织而成。
轻便无比,却足以抵御强弓硬弩的射击,价值连城!
如此保命之物,陛下竟毫不吝惜,一下子送来这么多套!
“陛下……”
岳飞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將软甲放回匣中,肃然下令。
“將这些软甲,分发给各军前敌指挥使及陷阵猛將!
“告诉他们,此乃陛下所赐,望其善用,多杀金虏,以报天恩!”
当杨再兴接过属於他的那套金丝软甲时,这个向来桀驁不驯的猛將,眼眶也微微发热。
他用力拍了拍胸口的软甲,对身旁的袍泽低吼道:
“陛下连这等宝贝都捨得给咱们!还有啥好说的?这条命,卖给陛下和元帅了!
“金兀朮?铁浮屠?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铁甲硬,还是老子的命硬!!!”
一股被关怀所激发的磅礴士气,在岳家军中燃烧起来。
工匠坊里炉火日夜不熄,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演武场上,步兵们喊著號子,演练著砍杀动作。
……
与此同时,金军大营。
与岳家军紧张有序的备战相比,金军大营则显得喧囂而充满自信。
中军大帐內,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声响。
金兀朮正袒露著结实的胸膛,用匕首割下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著。
他面容粗獷,眼神锐利,带著长期征战养成的杀伐之气。
帐下,一眾金军將领同样在纵情吃喝,气氛热烈。
“哈哈哈!元帅,探马来报,那南蛮岳飞,缩在郾城不敢出来了!”
满脸虬髯的蒲察举著酒碗大声笑道:
“定是被我大军威势所慑!什么岳家军,依我看,不过是土鸡瓦狗!”
万户韩常此刻也諂媚地附和:
“蒲察將军所言极是!我大金铁骑,天下无敌!
“尤其是元帅亲率的铁浮屠、拐子马,更是无坚不摧!
“南朝那些软脚虾,拿什么来挡?只怕到时候一衝即溃,哭爹喊娘!”
金兀朮咽下口中的肉,用袖子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岳飞?倒也算南蛮中一个硬骨头。可惜,骨头再硬,也挡不住我大金的铁蹄!”
他端起酒碗,环视眾將。
“儿郎们!此番南下,不仅要破了岳飞的乌合之眾,更要一举打过长江,踏平临安,將那南国小皇帝的龙椅,也给本王搬回来!”
“踏平临安!活捉赵构!”
帐內將领群情激昂,齐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