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陛下此言,非是儿戏,乃是蕴含至理!
“陛下並非不在乎皇位,而是早已超脱了个人权位的桎梏,
“其心所系,乃是天下苍生,乃是江山社稷的根本安稳!
“不惜以自身皇位为引,化解这可能引发朝堂分裂、甚至內乱的巨大危机!
“此等胸襟,古之圣君不过如此!陛下这是以身做饵,要引出所有潜藏的祸患,一劳永逸啊!
“我……我方才竟还有所疑虑,真是愚不可及!”
他看向刘禪背影的目光,更加的狂热与敬畏了。
而刘禪本人看著下面一群呆若木鸡的臣子,觉得实在无趣得很,挥了挥手道:
“对了,以后这种家长里短、兄弟之间的家务事,就別拿到朝会上吵吵了,平白耽误工夫。”
他语气带著不耐烦。
“有这閒心,多想想怎么给前线將士多运些粮草、多造些箭矢,才是正理!
“朱仙镇的岳爱卿下一步可是要收復汴京了,这將又是一场大战!”
说完,刘禪毫不留恋地站起身,在满朝文武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注视下,迈著悠閒的步子,转过后殿屏风,消失了踪影。
“退朝!”
內侍尖细的嗓音这才响起,带著不易察觉的茫然。
刘禪离去后,大庆殿经过诡异的短暂死寂,隨后如冰面破裂,嗡嗡的议论声猛然爆发开来!
“陛下……陛下刚才说什么?”
“接……接回来?就这么简单?”
“家务事?这……这……”
“诸葛武侯……天下人的天下?”
……
退朝的钟声还在迴荡,刘禪已迈著轻快的步子回到了后宫,將一切拋在脑后。
於他而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还不如此刻腹中的飢饿感来得真切。
內侍蓝珪早已恭敬地候在廊下,见刘禪回来,立刻快步迎上,躬身道:
“大家散朝了,可要即刻传膳?”
刘禪摸了摸肚子,满意地点头:
“传!嗯……今天朕想吃些清淡鲜美的,让御膳房把新进的那批太湖银鱼清蒸了,再配个蟹粉豆腐,汤嘛……就来个蓴菜羹吧,快去!”
“是,大家,老奴这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