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箱子里,则是满满的白银,五十两一锭的官银像砖头一样层层码放,几乎要溢出箱体!
还有一箱,里面全是各色珍珠、玛瑙、翡翠、珊瑚,五光十色,晃得人眼花繚乱!
“天爷啊!这得是多少民脂民膏!”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农,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些金银,气得浑身发抖。
“我那儿子在前线跟著岳元帅拼命,粮餉有时还接济不上!这狗官……这狗官家里却藏著这么多金子!”
“看那边!”
又有人指著后面几辆马车。
那上面装载的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有半人高的血玉珊瑚树,有晶莹剔透的琉璃屏风,有成捆的名家字画,其中甚至带著內府的收藏印记。
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那珊瑚……怕是宫里都少见吧?”
“还有那些字画!说不定就是巧取豪夺来的!”
“呸!狗官!吸血的蠹虫!”
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化为难以抑制的愤怒。
不知是谁先啐了一口唾沫,紧接著,如点了引线,怒骂声、诅咒声汹涌而起!
“罗汝楫!你不得好死!”
“贪这么多钱,你睡得著觉吗?!”
“拿著我们百姓的血汗钱,去討好金人吗?!”
“岳元帅在前线打生打死,你们这些蛀虫却在后方享福!良心被狗吃了!”
一个衣衫襤褸的妇人,怀里抱著面黄肌瘦的孩子,泪流满面地哭喊:
“我男人就是被你们这些贪官逼死的!你们还我男人命来!”
孩童们虽然不完全明白,但也学著大人的样子,用稚嫩的声音喊著:
“打贪官!打坏蛋!”
……
车队在愤怒的人潮和不断的咒骂声中艰难前行。
每一辆满载的马车,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士大夫脸上。
“查!狠狠地查!把这些贪官污吏都查出来!”
“陛下圣明!早就该如此了!”
“苍天有眼啊!这些蛀虫终於遭报应了!”
欢呼声与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股强大的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