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大家哟!这可是破格拔擢啊!
“陈东一个太学生,直接授了秘书省正字,李邈也进了枢密院!
“这……这恩宠也太过了吧?那些熬资歷的老翰林、老主事们怕是要眼红得滴血了!
“不过,陛下这心思,真是越来越难测了。如此厚赏这几个愣头青,看来是要大力扶持清流,打压秦相一党了,
“这风向……变得可真快!咱家也得赶紧跟著转舵才行!”
他脸上堆满笑容,恭维道:
“大家圣明!陈、李诸生得蒙如此隆恩,必当感激涕零,愈发为陛下、为朝廷效死力!
“老奴这就去擬旨,定將大家的恩典与期许,明明白白地晓諭他们。”
“嗯,去吧。”
刘禪挥挥手,觉得该办的事都办完了,身心舒畅。
他重新靠回椅背,开始认真思考是现在就让小厨房上那份杏仁酪,还是再等半个时辰,直接当作午膳后的甜点?
……
时近深秋,朱仙镇岳家军大营中,大战前的肃杀瀰漫。
中军帐內,炭盆噼啪作响。
巨大的汴京及周边舆图悬掛帐中,岳飞神情专注,正与麾下將领商议光復旧都的方略。
“父帅,”
年轻的岳云率先开口,手指点在汴京外城陈州门一带。
“金军主力似有收缩內城之势,外城防御虽固,但兵力分散,
“末將以为,可集中背嵬精锐由此猛攻,打开缺口,只要突入一营兵力,便能搅乱其外城防御体系!”
统制张宪微微摇头,持重补充:
“少將军所言虽勇,但陈州门一带地势开阔,易遭城上弓弩覆盖,
“末將勘察多日,封丘门一带民居较多,虽城墙坚固,却可藉助房舍逐次推进、架设云梯,虽慢却稳。”
“哎呀!忒也麻烦!”
副统制牛皋不耐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
“要俺说,管他哪个门!集中所有砲车,狠狠轰上三天三夜!
“把城墙轰塌一段,弟兄们直接衝进去砍瓜切菜!金兀朮在郾城被打断了脊樑,此刻正该一鼓作气!”
刚归队的杨再兴,脸上尚带失血后的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抱拳道:
“元帅!末將伤势已无大碍,愿为先锋!
“无论打哪个门,再兴只需八百健卒,必为大军撕开缺口!若不能成功,提头来见!”
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惜身的悍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