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被难以言喻的钦佩充斥,猛地转过身,面向临安方向,拜服躬身:
“陛下真乃天纵圣主!决胜於千里之外,运筹於帷幄之中!臣岳飞……五体投地!”
另一边,牛皋此刻的模样却非常滑稽。
他大张的嘴巴从开始就没合拢,死死盯著天上的巨灯,似要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半晌,他猛地回过神,用蒲扇大手狠狠拍向自己脑袋,扯著嗓子吼道:
“服了!俺老牛真他娘的服了!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张监丞!俺老牛认赌服输,说话算话!绝不含糊!”
一直强压得意的张宏,听见牛皋这声吼,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走到牛皋面前,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反而郑重拱手:
“牛將军性情豪迈,言出必践,张某由衷佩服!此乃陛下之福,大宋之幸!
“今日神物升空,当为陛下贺!为大宋贺!至於赌约……”
他顿了顿,显大度。
“不过戏言,牛將军不必当真。”
他本想给牛皋台阶,全双方顏面。
谁知牛皋瞪起牛眼,不乐意了:
“那怎么行!俺老牛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赌输了就得认!”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面向周围所有將领士兵,用那能嚇退金兵的破锣嗓子,奋力嘶吼:
“陛——下——圣——明——!!!”
“军——器——监——卓——绝——出——眾——!!!”
牛皋一连喊了三遍,一声比一声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那满脸涨红、梗著脖子的认真模样,引得全场爆发出欢快的大笑。
就连向来严肃的岳飞,都忍不住摇头。
……
高空寒风凛冽,巨大的天灯最终悬浮在了四十多丈处。
因技术尚处初级,这架天眼无法自主控制方向,仅靠地面人员用坚韧缆绳牵引,以防被风吹离预定空域。
但其升降可通过调节火盆火力实现。
吊篮內,王珩紧紧抓住篮筐边缘,最初的眩晕与恐惧已被强烈的使命感和兴奋取代。
他深吸几口稀薄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看向下方火把通明的开封城,尤其是城门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