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空洞的无力说道,毕生所学的城防知识,此刻被彻底碾碎。
另一边,完顏拔速和重甲骑兵一起被困在了城门后的集结区。
一颗震天雷在不远处爆炸,破片叮叮噹噹地砸在他的铁甲上,虽未穿透,却让他和坐骑受惊。
他愤怒咆哮,催促部下准备出击,去碾碎城外岳家军,可城门被岳云部死死咬住,根本无法打开。
他空有碾压性,却连敌人面都见不到,只能被动挨炸,这种憋屈感让他几近发狂。
“出去!让老子出去!跟宋狗拼了!”
他红著眼怒吼,却无人回应。
其他部落首领和万夫长们更是乱作一团。
有人跪地祈祷,乞求长生天保佑。
有人迁怒身边汉人谋士,揪著衣领逼问这是什么妖法。
更有甚者眼神闪烁,开始偷偷打量退路。
他们能面对尸山血海、骑兵衝锋,却被这种来自无法触及高处的单方面屠戮摧毁了战斗意志。
“放箭!给本帅射下来!射下来!!”
金兀朮在亲兵举盾保护下,目眥欲裂地指著天上的天灯咆哮。
他无法接受!固若金汤的防御竟以这种方式土崩瓦解。
倖存弓弩手在军官鞭策下,拼命向天空仰射。
更有人调来需数人操作的床弩,巨大弩枪以惊人初速射向那些天灯!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箭矢飞到二十多丈便力竭坠落。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床弩巨箭,虽声势骇人,却仍在四十丈內达拋物线顶点。
然后不甘地翻转坠落,距离天灯还有约十丈的距离。
“够不著……根本够不著啊大帅!”
一个將领带著哭腔喊,绝望地看著致命火罐依旧不紧不慢从天而降。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天罚!
是单方面的屠杀!
金兀朮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著眼前的炼狱景象,听著耳边將领绝望的呼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日斩钉截铁的断言。
那上面怎么可能有人?!
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灯火把戏!
本帅可以断言,那上面绝无活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