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除了固有的恭敬,更添了几分感激与柔情。
“官家————”
她声音温软,带著哽咽。
“臣妾————臣妾是特来谢恩的。”
刘禪有些莫名其妙:“谢恩?谢什么恩?”
吴皇后上前几步,几乎要走到刘禪榻前,才柔声道:“臣妾听闻,日前有小人作祟,竟以污秽禁书构陷於臣妾————
“幸得官家明察秋毫,信任臣妾,未曾被奸人蒙蔽,”臣妾————臣妾每每思之,都后怕不已,更是感念官家天恩!”
说著,她眼圈微微泛红,更显得楚楚动人。
刘禪这才想起那本有趣的禁书和那片蜀锦,他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哦,那事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朕知道不是你乾的。”
他心里其实还有点遗憾,那书挺好看的,怎么就不再送来几本呢?
没看够啊————
见他如此轻描淡写,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吴皇后心中更是热流涌动。
她再次靠近一步,身上清雅的兰花香飘入刘禪鼻中。
“於官家或许是小事,於臣妾,却是身家性命,恩同再造。”
她声音愈发轻柔,眼波流转间,带上了几分羞涩。
“臣妾————不知该如何报答官家,唯有————唯有尽心竭力,侍奉君前,以慰圣心————”
她的话语委婉,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说话间,她又挪近了半步,衣袂已经触到刘禪的榻沿。
刘禪看著眼前这位风韵动人,情意绵绵的正宫皇后,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这————这是要侍寢的意思啊!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这毕竟是赵构的身体,虽然自己占了,可总觉得有点彆扭。
而且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悠閒自在的刘禪,对男女之事————他更喜欢吃蜜饯。
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穿越过来也有些时日了,前些天也按规矩翻过其他嬪妃的牌子。
单单一直饿著皇后,確实说不过去————
他抬眼看了看吴皇后,见她眼中满是期盼与紧张,又想到她刚才那番真情流露,心中不由一软。
“罢了。”
刘禪嘆了口气,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皇后有心了。既然如此,今晚你就住下吧。”
此言一出,吴皇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脸色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等了多久了?
自从官家病癒之后,性子虽变得隨和了许多,却也对后宫之事淡了不少。
她已经许久未曾得到这般明確的恩宠了!
尤其是在经歷了禁书风波之后,这份恩宠更显得珍贵无比!
她强忍著几乎要溢出的泪水,连忙深深一福,颤声道:“臣妾————臣妾谢官家恩典!”
她抬起头,含羞带怯地瞥了刘禪一眼,眼神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隨即,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补充了一句,说完便羞得低下了头,连耳根都红透了:“臣妾先————兰汤沐芳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