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是壮志未酬的遗憾,是对他呕心沥血辅佐的王朝与君主的深深忧虑!
“陛下……老臣……不能再……”
那虚弱而不甘的声音,刺穿刘禪的灵魂!
就在这极致悲痛中,景象骤然碎裂。
五丈原的秋野被冲天火光取代,喊杀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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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人的铁骑!
他们挥舞弯刀,如潮水般涌来。
赵构在混乱中拼命奔跑,身边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回头望去,繁华的扬州城在烈焰中燃烧,百姓哭嚎与金兵狞笑交织。
“搜山检海!活捉赵构!”
恐怖马蹄声就在身后,他跌跌撞撞摔倒在泥泞中……
“啊!”
刘禪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帐外守夜的宫女被惊动,慌忙趋前,隔纱帐怯问:
“官家?您,您怎么了?”
刘禪没有回应,只是茫然环顾四周。
熟悉的临安宫室,空气中瀰漫著安神檀香,没有五丈原的秋风,没有扬州的烈焰与喊杀。
是梦。
一个將两段帝王最深的恐惧与遗憾,交织的噩梦。
他抬手,摸到脸颊上未乾的泪痕。
是为相父,还是为那个在泥泞中逃跑的赵构?
他自己也分不清。
他挥挥手,示意帐外宫女退下。
宫女不敢多言,悄无声息地退到远处。
寢殿內再次恢復死寂。
刘禪拥著锦被,独自坐在黑暗中,久久无法平静。
在这里,没有相父殫精竭虑,没有姜维守护疆土,甚至没有一个能叫出名字、真正信任的故人。
他只是占据了別人身体的孤魂,被困在名为临安的华丽牢笼里,面对內外危机与一群心思难测的臣子。
他仰起头,仿佛看到了那个羽扇纶巾的身影,用带著哽咽的声音低声自语:
“相父,若您在……当如何?”
昨夜的噩梦缠绕了刘禪一整晚。
直至天色微亮,被宫人服侍著梳洗、穿上那龙袍时,他依旧觉得头脑昏沉,脚步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