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淮阳军儿郎,哪个不是水里来火里去,能挽强弓、舞大刀、以一当十的好汉子?
“莫说三万援兵,便是他吴乞买把黄龙府的看家狗都牵来,
“我军中儿郎也敢与之一战,看看到底谁的骨头更硬!”
他越说越是激昂,蒲扇大手用力拍了拍胸甲。
隨后,韩世忠话锋一转,满脸骄傲的炫耀道:
“再者,诸位同僚莫非忘了俺那浑家梁红玉?”
提到夫人,韩世忠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得意。
“当年在黄天盪,她身著戎装,顶著箭雨,亲自擂鼓激励三军!
“杀得金兀朮那廝丟盔弃甲,望风而逃,险些就擒!
“此番若北上开封,有她坐镇中军,运筹帷幄,调度指挥,必叫那金贼闻风丧胆,未战先怯!”
这一番豪言壮语,加上对夫人巾幗英姿的宣扬,顿时让不少官员精神一振!
是啊,怎么忘了这位韩良臣和他那位不让鬚眉的夫人!
淮阳军亦是百战精锐,水陆皆能,確是一支强大的生力军!
韩世忠趁热打铁,转向刘禪,抱拳躬身:
“陛下!臣请旨,率淮阳水陆精锐即刻北上,与岳鹏举会师开封!
“他岳飞从西面主攻,我大军便从东面迂迴,抄他后路,断他粮道,绝其援应!
“咱们水陆並进,东西夹击,管教那金兀朮腹背受敌,首尾难顾!
“此战,必可一举克復旧都,扬我大宋国威,雪我靖康之耻!!!”
闻言,龙椅上的刘禪忍不住点了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人多確实力量大。
“韩卿要去帮忙岳爱卿?好啊好啊!”
刘禪脸上露出笑容,很乾脆地挥挥手:
“岳爱卿那边压力是挺大的,金贼又来这么多人,准了准了!
“韩卿你儘管去,需要什么,跟枢密院、户部说,朕让他们儘量配合你,而且到了战场你可自行决断,不必拘泥。”
他最后的话语让韩世忠心中一暖,但是很快嘴角又酸溜溜的撇了起来。
“官家真偏心……喊那岳鹏举爱卿……到了俺老韩这里,却降级成了韩卿……”
他在心中嘀咕道。
然而,刘禪接下来的小声话语直接让韩世忠打翻了醋罈子。
“嗯……韩卿去帮忙,朕就放心多了。不过要说最能打,肯定还是岳爱卿厉害点。”
满朝文武:“……”
霎时间,整个大庆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文武百官们表情各异,有的强忍笑意,有的面露尷尬,有的则偷偷去瞄韩世忠的脸色。
而韩世忠脸上的豪情瞬间僵住了。
一股酸涩、还有几分被当面拆台的尷尬情绪,让他不服气的撅著嘴说道:
“陛下!您这也太……太偏心了!
“是!俺老韩承认岳鹏举那小子郾城打得漂亮……可俺老韩也不是泥捏的!
“黄天盪、大仪镇……俺老韩也是大杀四方!俺浑家红玉的鼓声,那可是比岳飞的帅旗好使……
“最能打的肯定是他?哼!俺就不信这个邪!
“此番北上,俺定要打出个样来,让陛下您好好瞧瞧,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俺韩良臣和他岳鹏举,到底谁更能打!”
说罢,好胜心被彻底点燃的韩世忠,大步流星退回班列。
那背影都带著一股不爭馒头爭口气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