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回到了黄龙府,侄儿便立刻著手製作对付那天灯的利器!定能助叔父一雪前耻!”
完顏彀英凑在叔叔耳边小声道。
时间在焦灼中快速流逝,转眼已至深夜。
一小队约二三十人的金兵,难抵蜜饯管饱的诱惑,更不堪飢饿的煎熬。
他们趁夜色,用破烂白衣做成白旗,战战兢兢摸到宋军前沿哨卡,跪地请降。
闻言,值守的岳云难掩喜色,更让他惊喜的是,降兵为表诚意,主动提出愿做內应。
“岳————岳小將军!”
为首金军百夫长操著生硬汉话,脸上混著恐惧与討好。
“我等————愿助王师打开西侧水门!那里守將也已饿得无心恋战,王师一到,必能一举而入!”
岳云不敢怠慢,立刻飞马稟报中军大帐。
“元帅!韩太尉!大喜!有金兵內应,愿开西水门,引我军入城!”
岳云声音兴奋道。
帐內,正与韩世忠、梁红玉商议围困细节的岳飞猛地站起,虎目精光爆射:“此言当真?!”
“千真万確!降兵此刻就在营中!”
“哈哈哈!”
这时,韩世忠爆发出雷鸣般大笑,震得帐顶都在颤动。
他猛拍案几,茶杯乱跳:“好!好啊!这封劝降信简直神了!俺就说陛下此举必有深意!
“蜜饯还没见,城门先送来了!哈哈哈!陛下简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笑声未落,韩世忠霍然转身,对帐外喝道:“呼延通!”
“末將在!”
一声浑厚应答如闷雷。
身材魁梧、面如黑铁、手持浑铁点钢枪的悍將应声入帐。
韩世忠大手一挥,意气风发:“著你率本部锐士,即刻出发,由內应引路,直扑皇宫!把金兀朮揪出来!
“记住,能抓活的儘量抓活的,陛下说不定还想亲自赏他蜜饯呢!”
他特意加重赏字,脸上带著促狭笑。
“得令!”
呼延通吼声如雷,转身大步流星而去,甲叶鏗鏘。
安排完先锋,韩世忠转头,换了副带几分討好、几分耍赖的笑容,凑到岳飞跟前搓手:“那个————鹏举啊,外城是你打下的,功劳薄上你已是头功,风光无限,“这最后踹门抓老鼠的活儿,脏累且功劳有限————不如让给哥哥我?
“也让俺和手下儿郎沾沾光復故都的最后光彩,喝口热汤?”
岳飞看著韩世忠故作可怜又难掩渴望的样子,不禁摇头失笑。
他心怀驱除韃虏、恢復河山,何曾在意攻城掠地的先后之功?
他拍了拍韩世忠肩膀,爽快应道:“良臣兄既愿代劳,飞求之不得。只是皇宫內地势复杂,金酋或困兽犹斗,还需小心,“我让岳云率一部人马在后支援,以为策应,確保万无一失。”
“哈哈哈!够意思!鹏举,哥哥承你的情!”
韩世忠见岳飞痛快答应,喜笑顏开,隨即抓起大刀,迫不及待衝出帐外:“儿郎们!隨俺进宫抓老鼠去!”
命令既下,宋军这台高效的战爭机器全力运转。
在降兵引导下,呼延通所部精锐如暗夜铁流,悄无声息靠近西水门。
果然如降兵所言,守军早已饿的士气崩溃,几乎未做抵抗便打开城门。
“城门已开!全军突击!”
呼延通长枪一指,声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