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拿刘备创业期辗转迁徙类比当下定都,本就牵强,却又似有几分歪理。
不等群臣细想漏洞,刘禪又拋出更震撼的言论。
他努力回忆梦中相父严肃的表情和鏗鏘的语调:“所以朕觉得,都城在哪,其实没那么要紧!关键是人心在哪!”
他伸出手指,虚点北方。
“朕要是去了开封,往那儿一坐,北边的將士们看著,心里不就更有底了?
“觉得朕跟他们是一条心,都在最前头!这叫————呃————”
他卡壳片刻,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词,理所当然地安在自己头上:“这叫天子守国门!天子亲自守在国家门户边上,这气势,这决心,不比缩在后面强?”
天子守国门!
这五个字如五道惊雷,劈得满朝文武外焦里嫩!
何等气魄!
何等担当!
其蕴含的悲壮决绝,瞬间镇住所有人!
尤其是李光、沈与求等主战派官员將领,只觉热血直衝顶门,恨不得立刻追隨陛下北上!
而秦檜、钱象祖等反对派,被这顶大义的帽子扣得头晕眼花。
他们能说天子守国门不对吗?
敢说陛下不应有这份担当吗?
那岂不是將自己置於不忠不义、贪生怕死之地?
一时间,所有反对言辞都被堵回,大殿只剩粗重喘息!
每个人脸上都写著无法反驳的憋屈。
刘禪看著底下哑口无言的群臣,颇为满意,觉得自己的道理很有说服力。
他趁热打铁,用力一拍御案:“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迁都开封,势在必行!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吵吵能不能迁,而是好好商量怎么迁!
“儘快拿出章程,如何修缮宫室、保障漕运、安抚军民————这些,才是你们该想的事!”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决断可能源於一个梦、或者一口甜酪。
“退朝!”
刘禪不给群臣反驳机会,起身拂袖而去,留给满殿文武一个一意孤行的背影o
看著皇帝消失在屏风后,垂拱殿依旧鸦雀无声。
良久,才响起嘆息、抱怨和难以置信的嗡嗡声。
秦檜面色铁青,袖中拳头紧握。
陛下的道理是歪的,但决心却是真的!
钱象祖气得浑身发抖,低声对身旁同僚道:“胡闹!简直是胡闹!天子守国门?说得轻巧!
“届时金虏铁骑南下,汴梁风吹草动,看陛下————看朝廷如何自处!”
他已打定主意,要在章程上设重重障碍,让这荒唐迁都之议自行夭折!
张俊等將领面面相覷,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既为陛下气魄所动,又深感此事艰难,前途未下。
当然,如今岳飞在开封大破金军,他们短时间已经没有了反扑的余力。
钱象祖担心的金虏南下,已然不可能发生。